第5章

搬石头。
我攥紧拳头，知道今天这点小意外，根本阻止不了他们。
赤霄在我脚边，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气愤到极致的无能为力。
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愧疚？
就在局面僵持，工人快要碰到石头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哎哟，这么大阵仗？这是要挖山，还是挖自家祖坟啊？”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叼着旱烟杆的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是他。
菜市场卖山货的山羊精老陈。
他眯着那双好像永远睡不醒的眼睛，看了一眼暴怒的王德发，又看了一眼岩石滚落的挖掘机，最后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赤霄身上，极快地眨了眨眼。
“山，是大家伙儿的山。动土迁石，得讲究个天时，看个地利。”老陈磕了磕烟灰，笑眯眯的，“我看今日，风不调，气不顺，地皮底下，怕是有老伙计不高兴啊。”
他说话神神叨叨，但语气里的笃定，让王德发心里莫名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