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毕业，她拿我参赛稿。互相帮忙。”
周云澈被堵得脸色难看。
他指着行李箱。
“你今天走了，就别后悔。金鼎奖之后，公司会扩招，绵绵会进主创组。你要是现在认个错，我还能把你调回深化组。”
林知意看着他。
“从我的主稿里，把我调回深化组？”
“你别阴阳怪气。”周云澈的酒气更重，“你这种性格，根本不适合站前台。太硬，不会做人。绵绵比你会说话，会笑，会让客户舒服。”
苏绵绵低头擦眼泪。
“表哥，我没有嫂子厉害。我只是想努力一点，不给你丢脸。”
林知意拉起行李箱。
轮子碾过地板，声音清楚得像一句判决。
周云澈伸手拦门。
“把原图留下。”
“让开。”
“我再说一遍，把原图留下。”
林知意看着他的手。
“周云澈，你现在拿不走我的东西，以后也拿不走。”
周云澈气笑了。
“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金鼎奖评的是整体呈现，不是你那几张原图。没有原图，我照样能交。”
“那就交。”
林知意推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过去。
苏绵绵突然伸手去拉她的箱子。
“嫂子，你别走。你这样，表哥会很难做。”
箱子被她一拽，黑色文件夹滑出来，散落一地。
几张旧稿摊开。
其中一张角落盖着海棠工作室的旧章。
周云澈扫了一眼，皱眉。
“你还留着这种破地方的东西？”
林知意蹲下捡稿。
苏绵绵也蹲下，手指刚碰到那张盖章的旧稿，就被林知意按住。
“别碰。”
苏绵绵像被烫到，立刻缩手。
“我只是想帮你。”
“你的帮忙，太贵。”
林知意把稿件收好，关上箱子。
门外的走廊灯坏了一半，光一闪一闪。
周云澈站在门里，声音发狠。
“林知意，你离了我，在这个圈子里走不远。”
林知意按下电梯。
“那你就看着。”
海棠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条梧桐路里。
门脸不大，招牌旧了，海棠两个字是林知意父亲当年手写的。
沈玉兰开门时，身上还系着量衣用的软尺。
“瘦了。”她第一句话就让林知意眼睛发酸。
林知意把行李箱推进去。
工作室里灯光暖，靠窗的旧画桌擦得很干净，桌角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是她十七岁削铅笔留下的。
里面还有三个人。
一个染着栗色短发的女人靠在柜台边，手里拿着卷尺。
“哟，林大设计师终于舍得回巢了？”
她叫江晚，是林知意大学同学，嘴毒心热，现在帮海棠接软装活。
旁边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人正在整理布样，见她进来，立刻站起来。
“知意姐，茶我泡好了，没放糖。”
这是许嘉树，工作室新来的助理，热心但常常热过头。
角落里还有个中年男人，低头看预算单，听到动静才抬头。
“回来就好。”他叫老梁，父亲生前的徒弟，精明，胆小，遇事先看门口有没有人偷听。
林知意放下包。
江晚扫了她一眼。
“周云澈干的事，我听阿姨说了。你想让我骂他几句，还是直接给他做个纸人**？”
沈玉兰端出一碗面。
“先吃。”
林知意坐下，拿起筷子。
江晚把手机拍到桌上。
“金鼎奖报名名单出来了。苏绵绵，主创设计师。周云澈，指导设计师。林知意，辅助深化。辅助***。”
许嘉树小声说。
“晚姐，阿姨在。”
沈玉兰把辣椒油放到林知意面前。
“骂得轻了。”
江晚立刻有底气。
“听见没，阿姨批准了。”
老梁翻着预算单，压低声音。
“知意，你要硬碰硬，云澈设计那边肯定说你婚内闹矛盾，说你情绪不稳。圈子就这么大，他是总监，人脉比我们多。”
江晚瞪他。
“你这是灭自己威风？”
“我是说事实。”老梁把眼镜往上推，“打蛇要打七寸。不能上去喊一句稿子是我的，得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林知意吃了一口面。
汤很烫，胃里终于有了点实感。
她放下筷子，拿出存稿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