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把小葱和一块豆腐。
回到家，陈丽在客厅里跟**视频通话。我听见**说："姐，小杨**说了，没有婚房就别登门。"
陈丽说："知道了，这事我跟你**想办法。"
她看见我回来，把手机屏幕一转，压低了声音，说了句我没听清的话，然后挂了。
"妈，你回来得挺早。"
"嗯，外头冷。"
我把葱和豆腐放在厨房台面上。
陈丽从身后说了句："妈，你每个月退休金到底多少？"
我说，五千出头。
"就这些？"
"就这些。"
她没再问。但她站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盯着我后脑勺，像是要把我的脑壳掀开看看里头藏了什么。
那天下午，我趁家里没人，去了趟楼下的小超市。不是买东西。是用超市门口的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对方叫了声"周姨"。
我说了一句："证件的事先不急，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又买了一袋盐，拎着上楼了。
**搬进来那天，我才知道事情远比我想的大。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离过年还有两天。
我正在厨房摘菜，门开了，**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二十五六岁，长得挺精神，画着全妆，踩着高跟鞋。
陈丽迎上去，拉着那姑**手说："小杨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小杨笑着叫了声"姐"。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扫过走廊，最后停在阳台上。阳台门开着，能看见里头的铺盖卷和编织袋。
"姐，那是谁住的？"小杨小声问陈丽。
陈丽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我没听真切。但小杨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明白了，没再问。
晚饭的时候，六个人挤在那张小桌子上。周磊、陈丽、**、小杨、我，还有隔壁张阿姨。张阿姨是陈丽请来凑热闹的，说人多喜庆。
陈丽炒了六个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这是我搬来以后，她做菜最多的一次。
小杨坐在我对面。她用公筷夹菜，动作很讲究。每次夹完菜都把筷子放回去，然后拿自己的筷子吃。
我夹了一块***，刚送进嘴里。
**说了句："小杨，你知道不，我姐可是咱这片出了名的贤惠，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小杨笑着点头。
陈丽也笑。她难得笑得这么开心。
"对了，"**放下筷子，像是突然想起来，"关于咱俩的婚房，我跟姐商量好了。"
小杨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姐说了，她婆婆在老家有套房子，最近那边在搞拆迁征收，等手续办下来，卖了的钱刚好够咱们在这边付个首付。"
我的筷子停了。
小杨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不好意思，是一种"您应该不会不同意吧"的试探。
张阿姨在旁边喝汤，勺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陈丽接话说："这事还没定呢，别在饭桌上说。"
"说说怎么了？"**大大咧咧的。"早晚的事儿，妈，您说是不是？"
他叫我"妈"。
他管我叫"妈"是从刚才进门那一刻开始的。之前来过几次，他从来没叫过我，连"阿姨"都没喊过一声。
我放下筷子。
"这事，等过完年再说吧。"
我说的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的笑凝住了。
陈丽看了周磊一眼。周磊低着头扒饭，当没听见。
张阿姨放下汤碗，轻轻咳了一声。
"行，行，过完年说。"陈丽笑着打圆场，给小杨夹了块鱼，"来来来，吃菜吃菜。"
饭桌上没人再提这茬。
但那顿饭之后，陈丽洗碗的时候，把一个盘子摔了。
我听见她在厨房里跟周磊说："**到底什么意思？"
周磊说："你小声点。"
"我就不小声。她占着那房子又不住，留着当棺材本吗？"
"你别这么说，她年纪大了，想守着老房子也正常。"
"正常？你弟要是结不了婚，你去跟**解释。"
她说的"你弟"，是**。她当着周磊的面，把她弟弟叫成了"你弟"。
周磊没吭声。
我在阳台上躺着，顶着头顶的晾衣杆。上面挂着陈丽的羊绒大衣，吊牌还没剪。
三千八。
我看得见。
过完年，初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