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束了。
签完字后。
臧娇娇把协议狠狠拍在桌上。
“满意了？”
“以后别来找我。”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然后缓缓收起。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表情。
这种平静反而让臧娇娇有些不适应。
她皱着眉。
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没有开口。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
我忽然叫住她。
“等等。”
臧娇娇停下脚步。
我从供桌旁拿起雨涵的遗照。
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
随后抬起头。
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臧娇娇。”
“记住一件事。”
她下意识皱眉。
我一字一句开口。
“你欠我妹妹一条命。”
话音落下。
整个灵堂鸦雀无声。
臧娇娇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可很快。
她便咬着牙移开视线。
带着郑子元快步离开。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
我慢慢握紧拳头。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血痕。
灵堂中央。
雨涵的照片依旧安静地摆在那里。
我望着那张熟悉的笑脸。
胸口的悲痛没有减少半分。
但在那片废墟之下。
另一种情绪正在一点点生长。
冰冷。
锋利。
再也压不住。
03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
我和臧娇娇正式去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她甚至没有提出任何挽留。
签字的时候，她始终低头摆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见了郑子元发来的消息。
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抹笑意让我觉得刺眼。
七年的婚姻。
原来还不如一个刚回国的男人重要。
手续办完。
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递过来。
臧娇娇接过证件，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卸下了什么负担。
她把证件放进包里。
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以后各过各的。”
我没回应。
她皱了皱眉。
似乎不习惯我的冷淡。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大厅恢复安静。
我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
直到手机响起。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曹先生，您妹妹生前还有一部分检查资料没有领取。”
“有空过来拿一下。”
我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
下午。
我去了医院。
整理遗物的时候。
护士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除了检查报告。
还有几张缴费记录。
我原本没太在意。
可翻到最后一页时。
动作忽然停住。
上面记录着一笔二十万的住院备用金。
而状态栏显示。
已取消。
我的眉头顿时皱起。
这笔钱我记得。
那是雨涵上个月住院时准备的后续治疗费用。
我亲手转进账户里的。
怎么会取消？
我找到收费处查询。
工作人员调出记录。
很快给出答案。
“这笔钱是家属本人申请转出的。”
“手续齐全。”
我脸色变了。
“谁办的手续？”
工作人员查看电脑。
随后报出一个名字。
“臧娇娇。”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我的手缓缓攥紧。
心里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离开医院后。
我直接去了银行。
婚后这些年。
家里的财务一直由臧娇娇管理。
我忙着创业。
对她从未设防。
可如今。
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