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是分叉。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强强，孩子一直哭，她手忙脚乱地拍着哄。
"嫂子，我求你个事。"
她声音是哑的。
强强要上***了。她和刘伟租的房子在城南，附近只有一所公立***，排名全市倒数第三。
"我打听过了，嫂子你那套房子在育才学区里。只要把强强的户口挂过去，就能上育才***，以后直升育才小学。手续简单，就是落个户，不耽误你住。"
她抬头看我，眼圈泛了一层水光。
"嫂子，我和刘伟就这点本事，给不了孩子什么。这学区名额，是强强唯一的机会。你看在建军的面子上，帮帮忙，行不行？"
客厅那头，建军在餐桌上剥橘子，听到这话，抬了一下头，冲我递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确：答应。
那套房子，在光华路25号，育才小学学区。
六十七平，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五楼。
可就是因为那个学区名额，一平米的价格顶得上城南一套大两居。
那是我结婚之前买的。
不是婆家给的，不是建军出的钱，是我自己攒的。
从大学毕业开始，我在一家电子厂做财务，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千出头。
别人中午下馆子，我带饭。别人周末逛街，我在家做兼职。
每个月雷打不动存两千五。
吃了六年泡面，穿了六年网上淘的便宜货，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攒了十八万。
差得远。
那年光华路的房子均价已经一万二一平，六十七平要八十多万。
最后是我爸妈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凑了五十万给我。
加上我的十八万，再找银行贷了十五万。
凑够了。
过户那天，我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门口，攥着红色的房本，手心全是汗。
房本上只有一个名字。
苏念。
后来结婚，建军提过一次，要不要加他的名字。
我说不加。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他不太高兴，但也没再提。
婆婆赵秀兰倒是提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建军挡回去。那时候建军还替我说话。
那时候。
后来，强强的户口挂过去了。
我去***办的手续，跑了三趟。
王莹说谢谢嫂子，说等强强上了学就把户口迁走。
我说不着急，孩子上学要紧。
这句话，我后来想起来无数次。
每一次都想扇自己。
强强上了育才***。
王莹逢人就夸这***好，老师负责，伙食也好，一学期才三千块。
她从来不提这个名额是怎么来的。
别人问起来，她笑得一脸轻巧："我们家学区房嘛，对口的。"
我们家。
这三个字，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
建军坐在旁边，没吭声。
那顿饭，我把面前那盘菜吃完了，味道一点也没记住。
转眼三年。
强强该上小学了。
育才小学，全市排名前三，本学区有房有户口才能进，每年的名额挤破头。
我也有打算。
小豆明年也该上***了。光华路那套房子，我计划着把出租到期的租客清退，自己带小豆住过去，这样小豆也能上育才。
可上个月，我刚跟租客说了这个打算。
王莹就找上门来了。
不是来商量的。
是来要的。
"嫂子，强强户口在你那房子上，今年九月就报名。等强强上了学，你再搬过去，小豆上***也来得及。一家人，互相让让。"
我说不行。
小豆明年上***，也要学区名额，我得提前半年住进去，满足居住要求。两个孩子的时间撞上了，没办法让。
王莹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强强的户口都在你那儿挂了三年了，现在说不让了？"
我说不是不让，是时间冲突，咱们得想个办法。
她根本不听。
摔了门就走了。
我以为这事能慢慢谈。
直到今天。
王莹拿着这份过户协议坐在我面前，旁边还有婆婆帮腔。
两万块。
一百八十万的学区房，她要用两万块买走。
"嫂子，你别嫌少。"
王莹从茶几上抓了一把新的瓜子，一边嗑一边说。
"这钱是刘伟发了奖金特意拿出来的，意思意思。房子过了户，强强上了学，将来小豆要用，大不了再商量。"
再商量。
房子过了户就是她的了，将来她凭什么还给我。
"王莹，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