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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辰旭没走，物业说他在楼下不闹不闯，只是一遍遍抬头看。

我说：“不用管。”

刚挂断电话，南辰旭的消息又来了。

请柬和回礼贴纸，我都看见了。

过了很久，他发来一句：

对不起。

我没有回。

对不起这三个字来得太迟。

手机弹出婚礼云盘的登录提醒。

南辰旭登录了账号。

没多久，他发来一张三人合照。

红圈标出他和桑语菲紧贴的手臂：

那天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

我没回。我当然看见了。

桑语菲往他身边靠，他没躲，还让我往前站说光线好。

原来站得越靠前越像多余的**。

深夜，南辰旭又发来消息。

这一次，他提起我发烧那晚。

那天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发消息说难受。

他只回了一句：

检查单拍我。

后来就没有了下文。

我一个人去医院，挂号、抽血、输液，在急诊走廊坐到天亮。

现在，他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那晚桑语菲说心慌。

我陪她聊到很晚。

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条消息，很久没动。

原来他不是忙到顾不上我。

他只是顾上了别人。

次日上午，物业又来电：

“南先生还在楼下站着，如果影响到您，我们可以按骚扰处理。”

我走到窗边，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他。

以前我肯定会拉开，然后心软下楼，听他解释再替他找借口。

这次我没有：“先不用。”

物业问怎么处理，我盯着窗帘平静开口：“让他自己走。”

有些等，轮到他了。

晚上点的外卖迟迟没到，物业先打来电话：

“女士，门口有位南先生想替外卖员送餐上去。”

“外卖员觉得不对劲，我们没放行。”

我捏了捏眉心：“我下去拿。”

很远就看到南辰旭站在小区门口。

满脸胡茬，眼下发青，手里提着我的外卖。

见我出来他上前一步又顿住：“我只是怕你没吃饭。”

我伸手要接，他抓紧袋子：“我们谈谈，好不好？”

“你不该来这。”

他咽了口唾沫：“婚礼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的是婚礼取消。”我直视他，“不是我为什么取消。”

他眼圈泛红：“那天座位牌乱了，我怕现场出事才去处理。”

“我没想到你会真的”

“真的不要你？”我打断他。

南辰旭脸色发白。

我叹了口气：“你每次离开都有理由。”

“桑语菲生病、害怕、工作室出问题。你的理由永远充足。”

“可被留下的一直是我。”

他急切出声：“以后不会了，我可以重新办婚礼。”

“全按你的意思，绝对没有桑语菲。”

我反问：“如果她又出事呢？”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桑语菲。

真巧，像这些年的荒唐都在这一刻作证。

南辰旭当着我的面挂断：“我不接。”

我不为所动：“你现在不接是因为我在场。”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如果我不在呢？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说没关系，你会不会又去？”

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信我？”

我夺过外卖：“你不用做了，我已经不需要信你了。”

小区大门合上前他还杵在那。

像终于明白这房子是我早就给自己留好的底气。

回到家，桑语菲的好友申请又弹出来。

附带一张手腕有浅浅血痕的照片，留言：

如果我真的出事，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几乎同时，南辰旭打来电话。

我握紧手机，过去只要桑语菲露出点脆弱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去。

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