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残刀伴雪马蹄寒  |  作者:杏花作者  |  更新:2026-06-02
沙镇暗涌,老马倌识破锦衣卫身份------------------------------------------,骑马要走两天一夜。,只叫上卫风和两个信得过的弟兄。四个人四匹马,沿着**上的官道一路西行。越往西走,人烟越稀,风沙越大,路两边的胡杨树被吹得歪歪扭扭,像一群佝偻的老人。,他们远远看见沙镇的轮廓。,其实不过百来户人家,黄土垒的墙,矮趴趴的房子挤在一条土路两边。镇口立着一根歪斜的旗杆,上头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驼铃客栈”,门脸不大,院子倒深。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驼背老汉,见来了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几位客官打哪儿来?住店还是打尖?住店。”陆昭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卫风,“要四间房。”,目光在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昭腰间的刀上,眼里闪过一丝**,随即又压下,堆起笑脸:“好嘞,几位这边请。”,没说什么,跟着进了院子。,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安顿下来后,陆昭没急着歇,把卫风叫到屋里,低声吩咐:“你去打听打听,赵谦有没有来过镇子上,还有这镇上有啥特别的事。”,转身出去了。,摘下刀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缓了缓神。风沙刮了一路,脸上**辣地疼,嗓子眼儿里都是沙子味儿。他拿水壶灌了一口,涩得直皱眉。,卫风回来了,神色有些古怪。“大人,打听到一件事。”卫风压低声音,“镇子西头有个老马倌,姓马,本地人都叫他马老六。这人从前在凉州府当过差,据说是十年前犯了事被打发回来的。有人说,赵谦到沙镇那天晚上,马老六见过他。”:“马老六人在哪?在镇西的马棚里住着,给人看牲口,日子过得不大好。”
“走,去看看。”
天已经黑透了,沙镇的夜里没有灯火,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黄豆大的油灯光。镇西的马棚是用几根木桩和破木板搭的,风一吹嘎吱作响,棚子里拴着五六匹瘦马,还有两头驴。
马老六坐在棚子门口的一个木墩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糊糊,呼噜呼噜喝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陆昭走到近前,借着月光打量这个老马倌。五十多岁,瘦得皮包骨,身上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袄,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也不像一般穷苦人那样浑浊,反而透着一股子精明。
“老人家,借问个路。”陆昭蹲下身,跟马老六平视,“听说前几日有位姓赵的官爷到过镇上,可曾见过?”
马老六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吸溜了一口糊糊,不紧不慢地说:“什么赵官爷?老汉不认识。”
陆昭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马老六面前的木墩子上。马老六看了一眼,没动。
“老人家,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陆昭压低声音,“我是京城锦衣卫的人,查一桩案子,赵谦是关键人物。”
马老六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他盯了陆昭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苦涩:“锦衣卫?哼,老汉当年在凉州府就是被锦衣卫害的。你说你是锦衣卫,拿什么证明?”
陆昭从腰间的暗袋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马老六面前。月光虽暗,但令牌上的纹路和字迹还是能看得清楚。马老六接过去,就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又把令牌翻过来,摩挲着背面刻的一个小字——“昭”。
“姓陆?”马老六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京城陆家的那个陆昭?”
“你认识我?”
“听说过。”马老六把令牌还了回去,长长叹了口气,“十年前,京城陆家出了个少年锦衣卫,十六岁就独闯漠北,抓了叛将余党。老汉虽然不在京城,但道上的人提起过你。”
陆昭收起令牌,不接这个话茬,而是继续说:“赵谦在哪?”
马老六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在脚边,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根旱烟,划了火石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像一团灰色的云。
“赵谦死了。”马老六说。
陆昭眉头一皱:“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三天前的夜里。”马老六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他跑到沙镇来,是来找我的。他说有人要杀他,想让我帮他逃到漠北去。老汉当年欠他一个人情,本来打算第二天一早带他出关。可当天夜里,有人先下手了。”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马老六摇摇头:“没看清。那晚风大,沙尘漫天的,老汉听见他住的屋子有动静,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脖子上有一道刀口,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他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马老六眯着眼看了陆昭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马棚最里面的一堆干草前,扒拉了几下,从草堆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裹,递给陆昭。
“这是他临死前塞给我的,说要是他活不成,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到可靠的人手里。”马老六叹了口气,“老汉在这鸟不**的地方窝了十年,哪认识什么可靠的人。你既然是陆家的人,这东西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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