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风告白，心许岁岁朝夕------------------------------------------，晚风顺着楼道窗口钻进来，撩动两人额前碎发，方才直白的一句话，搅乱了沈清辞整颗心湖，连呼吸都放得轻飘飘的。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眼底盛满细碎的光亮，酝酿半晌，抬眸望向面前眉眼温润的苏知珩，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珩，其实我也是。从第一次趴在窗边看见你扫地，捧着你泡的桂花乌龙喝茶开始，就慢慢动心了。”，很少直白袒露心意，此番掏心的告白，耗尽了大半勇气，话音落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直直盯着苏知珩的眼睛，不肯躲闪。秋风卷着街边淡淡的桂花香飘上楼，空气里都裹着清甜的氛围感。，压抑许久的情愫终于落地，他往前微微半步，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太过唐突，又能清晰看清少年泛红的眉眼。从前在都市漂泊数年，见惯人情浮躁，本打算守着一间书店孤身终老，却没想一场搬家、一次邻里初见，就让自己心甘情愿打破独居多年的生活轨迹。“清辞，我不是一时兴起。”苏知珩语速平缓郑重，一字一句落在晚风里，“装修的时候日日听见楼上轻微的画笔声响，空闲时总下意识望向那扇落地窗，盼着能偶遇你。相识之后，每天最期待的事，便是等你下楼喝茶闲聊，你的小迷糊、软脾气，所有细碎模样，全都落在我心上。”，全是日复一日积攒的细碎偏爱，沈清辞听得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甜又软，忍不住弯起唇角。“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苏知珩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齐，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许。“好。”沈清辞用力点头，眉眼弯成小小的月牙，喜悦藏都藏不住。，苏知珩缓缓张开手臂，轻柔将人揽进怀里。拥抱克制温柔，力道轻柔，生怕磕碰怀里的人，沈清辞顺势靠在他温暖的衬衫上，能清晰听见对方沉稳又加快的心跳，胸腔的温度透过薄薄布料源源不断传过来，抚平了所有局促不安。，晚风徐徐，整条老街安安静静，唯有檐角零星虫鸣。苏知珩慢慢松开怀抱，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耳尖，低笑出声：“以后我有家了，家里有个小朋友。”，埋着头小声嘟囔，自己也多了专属男朋友。两人没有贪恋一时黏腻，夜色渐深，互相叮嘱早点休息便分开上楼。，沈清辞后背抵着门板，抬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忍不住傻愣愣发笑，在客厅来回踱步，连桌上没画完的稿子都暂时抛在脑后。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下消息：今晚的晚风特别温柔。，苏知珩的回复准时抵达：再温柔的晚风，也不及你分毫。，让沈清辞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两人隔着一墙楼板，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琐事，从晚饭吃了什么聊到明日早餐想吃的点心，没有腻歪浮夸的情话，全是生活化的细碎分享，平淡却处处藏着热恋的甜。，沈清辞早早醒来，第一时间推开落地窗，果然看见苏知珩在书店门前清扫地面，察觉到楼上目光，男人抬头扬起浅笑，隔空挥手问好。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相处氛围悄然变化，从前邻里间客气疏离，如今明目张胆流露偏爱。
沈清辞在家简单煮了小米粥，蒸了两个豆沙包，分装一小份装进保温碟，拎着下楼送去书店。苏知珩刚整理完晨间新书，接过温热早餐，眉眼满是宠溺：“一大早特意送过来？”
“刚好做多了，顺便给你。”沈清辞嘴硬，实则特意多做一份，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用餐。苏知珩吃饭仪态斯文，小口喝粥，时不时抬头对上少年的视线，偶尔夹起一块豆沙递到他嘴边，沈清辞下意识张嘴吃下，软糯的豆沙在嘴里化开，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上午零星来了几位看书的熟客，苏知珩忙着招待客人，沈清辞乖乖窝在角落沙发写生，画板上全是书店陈设与忙碌的男友，落笔温柔细腻。客**多是老街常住的中老年书友，只当二人是关系要好的邻居晚辈，不曾多想两人之间暗藏的缱绻爱意。
待到午后客人尽数离开，书屋重回安静，苏知珩收拾完桌面，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顺势把沈清辞捞进怀里靠着，下巴抵在他柔软发顶。沈清辞放下画笔，懒洋洋蜷在他怀里，指尖随意绕着对方衬衫纽扣。
“下午天气晴朗，要不要去街边公园走走？”苏知珩轻声提议。
“正好画素材。”沈清辞应声答应，收拾好画具，两人锁上书店小门，慢悠悠去往不远处的滨河公园。秋日公园落叶遍地，河水澄澈，一路走走停停，沈清辞蹲在路边写生，苏知珩守在一旁，帮忙遮挡偶尔吹过来的冷风，闲暇时弯腰凑近，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岁月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