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缕火------------------------------------------，手里没拿饼。。他早上从来是边嚼饼边等人的，今天空手蹲着，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矿渣。"你一晚没睡？"。"睡了前半夜。后半夜醒了，脑子里全是你昨天说的话。什么商盟说了算，什么说话就是权力。越想越睡不着。"。今天排到一条偏支道，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站着，矿灯只有一盏。。"我昨晚一直在想我爹。他临死前跟我说，下辈子投个好胎。我当时跪在床边点头。我爹这辈子是矿工，我爷爷也是，我以后也是。投胎不好，就得认。但你昨天说，他不是投胎不好，他是被人拿药灌了二十年。""你现在信了。""信了。"阿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冲。""你昨天想了你爹一晚上，冲开了吗。""没有。越想越气但堵的东西没动。""气的方向不对。你在气你爹被害，但你没气你自己。你爹的命不是你害的，但你给他收尸的时候给商盟的人鞠躬说谢谢医师，是你干的。"。矿灯蓝光打在他颧骨上，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过了一会儿他蹲下来，一只手按在矿道地上，指节发白。"对不起。""跟你爹说。"
"我爹死了十二年了。"
"死了也能说。"
阿牛跪在地上，背弓着。矿道很安静，隔着石壁传来远处别的支道闷闷的敲击声。
"爹。我当年不该给商盟的人鞠躬。我应该把他们按在墙上问清楚，你那强基散里到底掺了什么。我没问。我怕。我怕得罪商盟，怕丢了矿工名额，怕矿区规矩。我给害你的人鞠躬，说谢谢医师。我对不住你。"
矿道里忽然起了一阵很细的风。不是从支道口吹进来的，是从阿牛身上往外涌的。
陈渡的破障之眼看到阿牛丹田外那层绿色结晶在碎裂。不是昨天那种头发丝细的缝，是整个从丹田正中间炸开了。裹了十二年的绿色硬壳一块一块地崩下来，掉进内力流里被冲成粉末。经脉壁上那层绿也同步地在剥落，像干裂的泥壳从墙上掉下来。橙红色的光从每一个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猛，直到把整层绿色结晶冲得干干净净。
阿牛的经脉全通了。
淬体五重的瓶颈在经脉全通的一瞬间直接碎裂。内力从丹田里涌出来，沿着清理干净的经脉奔涌了一圈又一圈。不是淬体境那种一潭死水的感觉，是活的，是流动的。
通脉境。
阿牛跪在地上没动，两只手掌心烧着两团火焰，比矿灯亮得多，映得整个窄支道全是橙红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唇在抖。
"十二年。我卡了十二年。就因为我给商盟的人鞠躬说谢谢。"
陈渡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也有东西在动。不是心火，是境界。一种从外往内的推力，像是有人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丹田里的内力忽然自己运转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经脉在扩张，感官在变灵敏。他能听到远处支道里矿镐敲石头的每一下震动了，能分辨出空气里粉尘的不同颗粒大小。
开窍境。
他帮的第一个人突破了，轮到他被推上去了。
"你也变了。"阿牛抬起头看他，"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被你推的。你到通脉，我就到开窍。咱俩是绑着的。"
"那我要是到宗师，你就到武王。"
"先别想那么远。你先从地上起来。"
阿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掌里的火还在烧，没法拍灭，他干脆不管了。
"这东西能灭吗。"他憋了一口气脸都红了，火纹丝不动。
"灭不掉就别灭了。矿区矿灯多两盏不多。"
收工的时候阿牛就这么举着两团火走进了食堂。手套没戴，火映得他半边脸发红。食堂里矿工们一个个扭过头，粥碗停在半空中，饼掉在桌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田端着碗站起来。"阿牛你手上是什么。"
"火。"
"哪来的。"
"自己烧的。"阿牛把手张开给他看，"不烫。你摸摸。"
"我不摸。"老田后退半步又往前凑了一步，"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陈渡在旁边开口。"他把经脉里的毒冲开了。全冲开了。淬体五重到通脉境。"
老田愣住了。"全冲开了？用了通脉丹？"
"没用。"
"没用通脉丹怎么突破的通脉境。"老田的声音高了一截，食堂里好几个矿工都放下了碗。
"不是吃药突破的。他自己的内力冲开的。"
老田盯着阿牛掌心的火，又盯着陈渡，最后盯着自己的那碗粥，搅了半天没喝。"那我能冲吗。"
陈渡看过去。老田丹田里那层绿结晶厚得快结成石头了。但老田的经脉本身是窄的，天生的。
"你不行。"
"为什么。"
"你经脉天生偏窄。绿结晶堵你是雪上加霜，但就算不堵，你的经脉也是窄的。毒药坑了你，但它不是唯一的原因。"
老田搅着粥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就是说我是真的天赋差。"
"经脉窄不等于天赋差。只是上限比阿牛低。阿牛能到通脉，你到了淬体巅峰就是天花板。"
"淬体巅峰也不错了。至少比现在强。"老田把粥喝了，碗搁下。"那我怎么到淬体巅峰。"
"别喝强基散。停了毒药，经脉不再堵，你的内力能自己慢慢往上走。不快，但会走。"
老田想了想，把桌上那半瓶没喝的强基散推到一边。"行，从今天起不喝了。"
旁边一个年轻矿工凑过来，叫周顺，七班的，淬体四重。他看了半天阿牛的手，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陈哥，你也帮我看看行吗。"
陈渡看过去。周顺丹田里也有一层绿的，不算厚。但他的经脉本身是宽的。"你能冲。但不是现在。"
"为啥。"
"阿牛是想了十二年的事才冲开的。你才看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想冲，当你经脉是纸糊的。"
周顺挠头。"那我想什么。"
"想你自己最气的事。想通了来找我。"
"我爹死了十二年了。"
"死了也能说。"
阿牛跪在地上，背弓着。矿道很安静，隔着石壁传来远处别的支道闷闷的敲击声。
"爹。我当年不该给商盟的人鞠躬。我应该把他们按在墙上问清楚，你那强基散里到底掺了什么。我没问。我怕。我怕得罪商盟，怕丢了矿工名额，怕矿区规矩。我给害你的人鞠躬，说谢谢医师。我对不住你。"
矿道里忽然起了一阵很细的风。不是从支道口吹进来的，是从阿牛身上往外涌的。
陈渡的破障之眼看到阿牛丹田外那层绿色结晶在碎裂。不是昨天那种头发丝细的缝，是整个从丹田正中间炸开了。裹了十二年的绿色硬壳一块一块地崩下来，掉进内力流里被冲成粉末。经脉壁上那层绿也同步地在剥落，像干裂的泥壳从墙上掉下来。橙红色的光从每一个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猛，直到把整层绿色结晶冲得干干净净。
阿牛的经脉全通了。
淬体五重的瓶颈在经脉全通的一瞬间直接碎裂。内力从丹田里涌出来，沿着清理干净的经脉奔涌了一圈又一圈。不是淬体境那种一潭死水的感觉，是活的，是流动的。
通脉境。
阿牛跪在地上没动，两只手掌心烧着两团火焰，比矿灯亮得多，映得整个窄支道全是橙红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唇在抖。
"十二年。我卡了十二年。就因为我给商盟的人鞠躬说谢谢。"
陈渡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也有东西在动。不是心火，是境界。一种从外往内的推力，像是有人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丹田里的内力忽然自己运转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经脉在扩张，感官在变灵敏。他能听到远处支道里矿镐敲石头的每一下震动了，能分辨出空气里粉尘的不同颗粒大小。
开窍境。
他帮的第一个人突破了，轮到他被推上去了。
"你也变了。"阿牛抬起头看他，"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被你推的。你到通脉，我就到开窍。咱俩是绑着的。"
"那我要是到宗师，你就到武王。"
"先别想那么远。你先从地上起来。"
阿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掌里的火还在烧，没法拍灭，他干脆不管了。
"这东西能灭吗。"他憋了一口气脸都红了，火纹丝不动。
"灭不掉就别灭了。矿区矿灯多两盏不多。"
收工的时候阿牛就这么举着两团火走进了食堂。手套没戴，火映得他半边脸发红。食堂里矿工们一个个扭过头，粥碗停在半空中，饼掉在桌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田端着碗站起来。"阿牛你手上是什么。"
"火。"
"哪来的。"
"自己烧的。"阿牛把手张开给他看，"不烫。你摸摸。"
"我不摸。"老田后退半步又往前凑了一步，"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陈渡在旁边开口。"他把经脉里的毒冲开了。全冲开了。淬体五重到通脉境。"
老田愣住了。"全冲开了？用了通脉丹？"
"没用。"
"没用通脉丹怎么突破的通脉境。"老田的声音高了一截，食堂里好几个矿工都放下了碗。
"不是吃药突破的。他自己的内力冲开的。"
老田盯着阿牛掌心的火，又盯着陈渡，最后盯着自己的那碗粥，搅了半天没喝。"那我能冲吗。"
陈渡看过去。老田丹田里那层绿结晶厚得快结成石头了。但老田的经脉本身是窄的，天生的。
"你不行。"
"为什么。"
"你经脉天生偏窄。绿结晶堵你是雪上加霜，但就算不堵，你的经脉也是窄的。毒药坑了你，但它不是唯一的原因。"
老田搅着粥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就是说我是真的天赋差。"
"经脉窄不等于天赋差。只是上限比阿牛低。阿牛能到通脉，你到了淬体巅峰就是天花板。"
"淬体巅峰也不错了。至少比现在强。"老田把粥喝了，碗搁下。"那我怎么到淬体巅峰。"
"别喝强基散。停了毒药，经脉不再堵，你的内力能自己慢慢往上走。不快，但会走。"
老田想了想，把桌上那半瓶没喝的强基散推到一边。"行，从今天起不喝了。"
旁边一个年轻矿工凑过来，叫周顺，七班的，淬体四重。他看了半天阿牛的手，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陈哥，你也帮我看看行吗。"
陈渡看过去。周顺丹田里也有一层绿的，不算厚。但他的经脉本身是宽的。"你能冲。但不是现在。"
"为啥。"
"阿牛是想了十二年的事才冲开的。你才看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想冲，当你经脉是纸糊的。"
周顺挠头。"那我想什么。"
"想你自己最气的事。想通了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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