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次他来吃饭随口提过。他说那个学校问题很大，今年可能就停招了。"
我没说话，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周敏又说："你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点了点头。
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备课。
手指放在键盘上，半天没按下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监控录像的画面。
**坐在电脑前，把京华大学删掉，打上河中工业学院，然后给他大哥发信息。
一所即将停招的学校。
他不是随便选的。
他选了一个念念绝对不会去的学校，又关了调剂。
这是要确保念念一定落榜。
为什么？
十万块教育基金，够不够让他做这种事？
还是说，除了十万块，大哥还给了他别的好处？
中午的时候，我用办公室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是我教过的一个学生，叫方远航，现在在市教育局招生办工作。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很客气。
"陈老师，好久不上课了，怎么突然打电话？"
"远航，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高考志愿填报系统，提交之后会有修改记录吗？每一次登录的时间、设备，能不能查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可以查。但需要考生本人或法定监护人提交申请，然后走正式流程。陈老师，出什么事了？"
"我回头跟你说。先帮我一个忙，把申请表发到我邮箱。"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放进抽屉，锁上。
窗外操场上的学生在跑步，喊**的声音传上来。
我教了十八年书，送走了九届毕业生。有的考上了好大学，有的去了**部门，有的做了医生做了律师。
我从来没因为私事麻烦过他们任何人。
但这一次，我没有别的路了。
第三天晚上。
我等**的答复，他没回家。
电话打过去，占线。
再打，关机。
我坐在客厅里，桌上摊着我这十八年攒的所有存单和账目。
念念端了一杯水放在我手边。
"妈，爸还没回来？"
"没有。"
"妈，要不我真复读一年吧。爸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复读一年说不定能考更高。"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她端水的手在抖。
"念念，你听妈说。你不用复读。你的志愿是被人改的。"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被谁？"
我没回答。
"妈，被谁改的？"
门响了。
**进来的时候满身酒气，歪歪斜斜地撞在鞋柜上。
念念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爸爸。
"爸，我的志愿是不是你改的？"
**的脚步顿了一下，扶着鞋柜没动。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妈说我的志愿被人改了。我填的是京华大学，系统里变成了河中工业学院。爸，密码只有我和你知道，是不是你？"
**扶着墙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摆手。
"别瞎想，可能是系统出错了。"
"系统不会把京华大学变成河中工业学院。"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他突然吼了一声，念念往后退了两步。
我站到念念前面。
"**，我问你最后一次。念念的学费你还不还？"
"我已经给了妈了，让妈还？你做梦。"
"好。那我告诉你第二件事。"
我打开手机，把监控视频的截图调出来，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坐在书房电脑前的画面，时间戳：凌晨2点11分。
"你认识这个画面吗？"
**的酒醒了大半。
他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是什么？"
"家里的监控。去年装的，你忘了？书房那个摄像头正好对着电脑桌。"
他伸手来抢手机，我侧身避开。
"你改完志愿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是你哥。**，他给了你多少钱？"
"你疯了！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那我把视频拿到婆婆面前放，还是拿到大哥面前放？或者，直接拿到教育局去放？"
**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念念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爸，真的是你？"
**不看她。
"爸，我问你，是不是你？"
"你问够了没有！"
他猛地把鞋柜上的钥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