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时，但产房那层楼隔壁的走廊摄像头没在检修范围内。角度很偏，但拍到了一个人。"
她翻出一张截图,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抱着一个白色的襁褓，从产房的方向快步走向电梯间。
时间戳：晚上八点十一分。
我的孩子是八点零三分出生的。
八分钟。
"这个人的身高体型和赵萍吻合。脸看不清，但左手腕上有个东西。"林芝放大了截图，指着那个模糊的亮点。
"手镯。赵萍有一个银手镯，她同事都见过。"
我盯着那张截图,嘴唇干裂，但我没有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还有一件事，"林芝把最后一张纸抽出来，"我托人去查了你姐的产房记录。她的主治医生不是你们医院的，是她自己从外面请来的私人产科医生。这个医生姓陆，叫陆芳洁。"
"她的行医执照三年前就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了。"
"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医生，在一家三甲医院的贵宾产房里接生。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打印纸收拢，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这些东西不够。"我说。
"什么意思？"
"这些只能证明赵萍***，不能证明孩子被换了。差最关键的一环。"
"什么？"
"那个死掉的婴儿。和苏瑶手里那个活着的婴儿。需要做比对。"
林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要做亲子鉴定？"
"不。我要做的不是亲子鉴定。"我看着她，"我要拿到苏瑶手里那个孩子的东西。头发，口水，指甲，什么都行。然后和我自己的做比对。"
"同时，我要对那个被宣布死亡的婴儿做检验。如果那个孩子是苏瑶的，她怀孕期间的产检报告里一定有迹可循。她的孩子到底是健康还是有问题,产检记录做不了假。"
林芝沉默了几秒。
"晚姐，如果结果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办。"
"那得看她给不给我机会好好说话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产后浮肿还没完全消退，指节粗了一圈，手指上有输液留下的淤青。
"先不要打草惊蛇。苏瑶现在沉浸在姜家长房长孙的美梦里，她不会觉得有人能翻出这件事。"
"赵萍那边呢？要不要动？"
"先不动。让人盯着就行。她跑了说明她心虚，心虚的人不会乱说话。现在最怕的是她觉得安全了，反而会放松警惕。"
"那你现在打算？"
"养身体。"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需要在百日宴之前，把自己养好。"
林芝把包收好，站起来时看了我一眼。
"你已经有计划了对吧。"
"还没有。"我说，"但我知道结局是什么。"
出院那天，苏瑶派了一辆车来接我。
不是姜家的车，是一辆租来的商务车，里面坐着苏瑶身边的那个年纪大些的月嫂。
月嫂姓周，四十多岁，脸圆圆的，看起来很和善。
"苏小姐，大小姐让我送您回家。"她笑着帮我拿行李，"大小姐说了，让您先在家休养，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
"大小姐"。这是姜家下人对苏瑶的称呼。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从眼前掠过。
"周姐。"我开口。
"哎，您说。"
"孩子好吗？"
周月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问的是苏瑶的孩子。
"好着呢！胖乎乎的，能吃能睡，长得可壮实了。大小姐每天看着都乐，姜老**更是宝贝得不行，花了六万块请了两个**月嫂轮班看着。"
"七斤一两对吧？"
"是啊！大胖小子。"周月嫂的语气满是喜气。
"那他出生的时候哭声大不大？"
周月嫂想了想："嗯，好像当时没怎么哭。护士拍了好一阵才哭出来。对了，刚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有点不太好，发紫。后来吸了氧才红润起来。"
"发紫。"我重复了一遍。
"是啊，大小姐当时吓坏了，不过医生说没事，新生儿有时候会这样。"
一个足月顺产的健康婴儿，出生时脸色发紫，不哭，需要拍打很久才有反应。
而我的孩子，出生时响亮地哭了一声。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周月嫂，证人。出生时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