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还。”
沈母笑了。
“你拿什么还？拿你那双绣花的手？”
外婆坐在小桌边，听见声音，抬起头。
我转身走到阳台。
“妈，沈砚舟在外面有人。”
“男人有应酬很正常。”
“她叫林栀，是我带教的新人。”
沈母的语气终于变了些。
“栀栀？”
我握着手机，指节被锅边烫过的地方还在疼。
“您认识她？”
“她父亲和沈家有旧。小姑娘年纪轻，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原来如此。
我说：“所以您也知道。”
沈母放低声音，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温晚，沈家需要体面。栀栀不懂事，砚舟也一时糊涂，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照过。”
“我的日子不是给你们遮丑用的。”
“温晚。”
她的声音陡然硬了。
“别忘了，你外婆今天下午要去拿药。药店那边，是谁打的招呼。”
外婆在屋里问：“晚晚，粥糊了吗？”
我看着锅里翻起的白沫，关火。
“妈，药我自己想办法。”
电话被挂断前，我听见沈母说了一句。
“不识抬举。”
上午到修复室，林栀已经坐在我的工位上。
她穿了一件新红裙，耳朵上挂着昨晚朋友圈里的红宝石耳坠。
我的工具盒被她打开，银针摆了一桌。
“老师，你来啦。”
我把包放下。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林栀拿起一根针，对着灯看。
“砚舟说了，工作室以后会给我单独开一间房。你的东西，我提前熟悉熟悉。”
旁边几个同事低头整理布料。
没人说话。
我伸手拿回针。
“这里是修复室，不是你试戴首饰的地方。”
林栀嘴一扁。
“老师，你昨晚还给我发消息，说我穿不住嫁衣。今天又冲我发火。你是不是因为砚舟？”
我的名字和沈砚舟的名字，在修复室里炸开。
正在裁布的赵姐抬头。
“什么砚舟？”
林栀像是刚发现说漏嘴，忙捂住嘴。
“不是的，老师，你别生气。我和沈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越解释，越像坐实。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说：“林栀，把我的工位让开。”
她红着脸站起，腰间碰到桌角。
一只绣线盒掉在地上，里面整理好的金线散了一片。
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