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仙君急了。

他来找过我三次，每一次都被我挡了回去。

**次，他直接跪在了瑶池外面。

“天后娘娘，臣求您了！

清漪她还小，不懂事，天劫不是她该承受的。”

“您有什么气，冲臣来，臣给您跪下，臣给您磕头。”

他跪在白玉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磕头。

额头撞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出去。

我坐在寝殿里，听着那一声一声的磕头声，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百年前，我跪在雷峰塔前磕头。

我求你放了我娘，求你救救她。

你站在伞下看着我，眼神冷淡，“一个妖孽，有什么值得救的？”

“白瑶，至于你也不会有什么活路。”

他逼着我跪在雷峰塔下，自绝经脉，自散魂魄。

我被折磨的九死一生，挣扎了三百年，才熬到了今天。

现在你知道跪的滋味了？

不够。

远远不够。

你磕一百个头，一千个头，都不够。

除非你把偷走我**那些东西，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第二天，许仙君去找了天君。

我不知道他对天君说了什么，但天君当晚来了我的寝殿。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云华，你是不是对许仙君有什么成见？”

“没有。”

“那你为什么针对他的女儿？”

“我没有针对任何人。”

我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天劫考核是许清漪自己选的，她成绩甲上，有资格选，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他伸出手，抚了抚我的头发。

“云华，我知道你有心事，”他说，“但天庭不是用来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我的睫毛颤了颤。

他知道多少？

他知道我的身世吗？

知道我是白蛇的女儿吗？

知道我为什么来天庭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天君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体面的天后，不是一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

“臣妾明白，但臣妾会让天君知道，臣妾不会冤枉一个无辜之人。”

我垂下眼睛。

天君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

“七天后，天劫考核照常举行。”

他说。

我勾起唇角。

许仙君的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我特意将天劫考核定在了西湖。

听到西湖两个字，许仙君骤然变了脸色。

“天后娘娘，你……”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打量，似乎在想我跟**在雷峰塔下的那一条白蛇有什么关系？

“不，这不可能。”

“那条白蛇生下的妖孽早就已经死了，天后娘娘，你出身于观音菩萨座下，是云华神女……这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用术法读取了他的心声，听到他真的慌了，而我笑意越来越浓。

许轩，你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天劫考核那天，西湖边上聚满了神仙。

许清漪站在西湖上空的云层里，一身劲装。

她看起来很镇定，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

我在高台上落座。

身边坐着十二司的司主和天庭的诸位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