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视频被放慢了倍速，定格在我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的动作上。

紧接着放出的，是男大学生出事前的健身照和现在的肥胖对比图。

“你撕掉的那一角，正好把身材健硕四个字撕掉了。”

巡捕看着我，“为什么偏偏是这四个字。”

我怎么知道？

“巧合吧。”

我干巴巴回应，“我可没上网，我一连句话都没有说。”

“我只是撕了一张纸。”

说最后一句话时，我声音底气不足了。

男大的母亲在旁边号啕大哭，“你为什么要撕那张纸，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啊。”

她这边哭着，我手机响了。

是公司平台发来的系统通知。

“您因存在引导恶意攻击风险，已被强制走离职流程，具体细节请询问HR。”

凭什么？

我目瞪口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林栀。”

周芮从保卫处接到我，安慰我，“你先别多想，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

我看着她，又看向屋里那些愤怒和恐惧的脸。

沉默没有用，逃避没有用，线下也没有用。

只要我存在，灾祸就会精准地咬住我接触过的每一个细节。

不知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把这三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很快，我被请到了社交调解室。

男网红的经纪人，霸总公司的法务代表，还有男大的家属，一个个地死死盯着我。

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

妈妈坐在我旁边，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

周芮站在我身后，帮我擦擦汗，示意我安心。

“林女士，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希望能有一个彻底的了结。”

法务代表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公开道歉信和承诺书。”

我低头看着纸上的黑字。

承认自己为了博取流量，恶意策划并引导了这三起事件。

承诺永久退出所有公共平台，不再发表任何言论。

并配合各方进行经济赔偿。

“我没有策划。”

我看着法务代表，“我没有去过广场，没有泄露过账本，也没有给人下药。”

“那你怎么解释这三次巧合。”

校方领导敲了敲桌子，“监控截图衣服上的油，全都是证据。”

“我解释不了。”

我闭上眼睛。

“林栀，你还不明白吗。”

男网红的经纪人冷笑，“不管是不是你干的，现在全网都认定你是那个诅咒源头。

你不签这个字，我们三家就会联合**你，你的下半辈子就全毁了。”

“签，她签！”

妈妈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得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子上。

“栀栀，妈求你了，你认个错吧。”

她脸色颓废，“公司已经把你正式开除了，家里的门天天被人泼红漆，妈真的受不了了。

不管真相是什么，妈只想你还能活下去。”

我看着妈妈灰白的头发，满心绝望。

亲人不信我，单位不要我，社会信用彻底崩塌。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也许我真的是个怪物。

也许只要我彻底闭嘴，这一切就能结束。

我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