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个队友------------------------------------------，秦昊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躺着三条未读消息。。：“兄弟，你怎么知道深北矿业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在吗？方便回个话吗？”。，头条赫然写着——“深北矿业深夜公告：探明特大金矿，储量或超百吨”。，深北矿业的股价已经涨了280%，而且还在往上冲。，现在变成了四万五千六。。：“下午三点，中山路星巴克，见面聊。”：“好，我一定到。”，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体。。
两条胳膊像竹竿，胸口能数出肋骨。
前世那个能扛着两百斤物资狂奔二十公里的身体，和现在这具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秦昊没有叹气，只是平静地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训练计划。
第一天，五公里负重跑。
第二天，八公里。
第三天开始，每天十公里，外加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深蹲、一百个引体向上。
七天时间，不可能把身体练成前世的水平。
但足够把体能拉到及格线以上。
更何况，他有骨焰。
秦昊伸出右手，白色火焰在掌心腾起。
比昨天大了一圈，从打火机变成了拳头大小。
进度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穿上鞋，出门跑步。
早上六点的街道人还不多，环卫工人在扫马路，早餐摊冒着白汽。
秦昊沿着滨江路跑了五公里，配速不快，六分半一公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在适应这具身体的极限。
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小雨通过了微信好友申请，发来一句话：“你说世界会出事，是什么意思？”
秦昊回了一句：“7月22日，会有小行星飞过地球。然后，死人会活过来。你有七天时间准备。”
发完这句，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跑。
有些事情，解释得越多反而越让人怀疑。
不如把种子种下去，让它自己发芽。
跑完五公里，秦昊浑身湿透，但精神反而比刚醒来时更好。
他去超市买了三十斤大米、五桶食用油、一箱盐，全部加钱叫了同城速递，送到钢铁三厂。
然后去了五金店。
“老板，我要一把开山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你干什么用？”
“露营，砍柴。”
老板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黑柄开山刀，刀刃上涂着防锈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秦昊掂了掂，分量够。
“多少钱？”
“一百二。”
秦昊付了钱，又顺手买了一把工兵铲、一捆登山绳、两把折叠锯。
老板一边扫码一边说：“小伙子装备买这么齐，是要去哪儿探险？”
“不是探险。”
秦昊把东西装进背包。
“是保命。”
老板哈哈笑了两声，当他在开玩笑。
秦昊没有解释。
下午两点五十，他提前十分钟到了中山路的星巴克。
王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是个寸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很宽，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皮肤被工地上的太阳晒得黝黑，手背上还有一道刚结痂的疤。
秦昊一眼就认出了他。
前世，王磊在末世第三天觉醒异能，一个人扛着一扇防盗门当盾牌，从丧尸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后来他带着一群人在城西建了据点，最多的时候管着两百号人。
但第二年冬天，据点被尸潮攻破。
王磊为了掩护人撤退，一个人断后。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砍卷刃的消防斧，脚下堆着三十七具丧尸的**。
“秦昊？”
王磊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比我想的年轻。”
“我比你想的懂的更多。”
秦昊推开星巴克的门，点了两杯美式。
坐下之后，王磊开门见山：“深北矿业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
秦昊不打算绕弯子。
“不过今天叫你出来，不是为了聊股票。”
“那聊什么？”
“聊七天后的世界末日。”
秦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好像说的是明天下雨记得带伞。
王磊愣住了，然后笑了。
“哥们，你这玩笑开得——”
“深北矿业的公告是昨天晚上八点发的。我在前天就告诉你了。”
秦昊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王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了声音：“你到底知道什么？”
秦昊把手**开，把昨天截的图一张一张翻给他看。
前天晚上截的天气预报，说昨天会下暴雨，昨天果然下了。
前天截的一场球赛赔率，昨天比赛结果和截图一模一样。
前天截的一个明星**的八卦，昨天狗仔准时爆了出来。
王磊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这些……”
“都是我在事情发生之前截的。”
秦昊关掉手机。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崇拜我。而是想让你相信，我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7月22日，混沌小行星飞过地球。72小时后，全球死人复活。”
“那些东西不是电影里的丧尸，但它们比电影里的更可怕。”
“它们能闻到活人的气味，三百米以内都会触发追踪反应。”
“它们的弱点是大脑，必须彻底破坏脑干才能**。”
“最麻烦的是——你身边任何一个倒下的人，都会在三分钟内变成它们。”
秦昊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王磊的耳朵里。
星巴克里放着轻音乐，周围有人在**，有人在谈生意，服务员在喊“一杯拿铁少糖”。
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但王磊的背脊一阵阵发凉。
“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盯着秦昊。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自己准备不是更好吗？多一个人，多一张嘴。”
秦昊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因为末世里，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我需要队友。”
“为什么是我？”
“你是退伍兵，在工地上开塔吊。你力气大，会操作机械，体能好。”
秦昊放下杯子。
“而且，你这个人心肠不坏。前世有个老**在街上摔倒，一群路人绕道走，只有你过去扶了。”
王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件事确实发生过，就在一周前。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秦昊站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你自己决定。”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我跟你走。”
王磊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秦昊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王磊走到他身后，“我这个人命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当过兵，搬过砖，没什么好怕的。你说的话我信——因为你能说出深北矿业的事，就不是在吹牛。”
“而且——”
王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你说的世界末日，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感觉。这几天我总觉得心慌，眼皮一直在跳，当兵的时候教官说这叫‘战前直觉’，是身体比大脑更早感受到危险。”
秦昊终于转过身，对他伸出了手。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队友了。”
王磊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厚实，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铁。
“接下来做什么？”
“先去钢铁三厂，我把据点定在那儿了。然后——”
秦昊看了看手机。
“今晚，我们去见两个人。”
傍晚时分，秦昊带着王磊来到城西的医科大学。
学生宿舍楼下，他给周小雨发了条微信。
三分钟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楼道里小跑出来。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胸口别着一枚校徽，怀里抱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传染病学》。
她脸色有点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就是‘阎罗’？”
周小雨盯着秦昊，语气里带着紧张和怀疑。
秦昊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很多东西。
包括小行星的数据、丧尸的行为模式、末世求生法则。
每一条都详细得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一开始觉得这人是个疯子。
但查完他发来的小行星数据之后，她发现这些数据居然和NASA官网上的一模一样。
而这个人发消息的时候，NASA还没有更新那组数据。
这意味着，他有某种渠道比NASA更早知道这些信息。
“我是。”
秦昊点头。
“你觉得，我发你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吗？”
周小雨抱紧怀里的书，指节泛白。
“我……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要是坏人，我就喊保安。”
秦昊看了王磊一眼。
王磊立刻后退两步，举起双手，露出一个尽可能憨厚的笑容。
“妹子，我俩真不是坏人。我是退伍兵，他是程序员，我们就是想找几个靠谱的人一起……”
“一起面对末世。”
秦昊替他把话说完。
周小雨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让秦昊意外的问题。
“如果真的爆发丧尸病毒，医院里的病人怎么办？”
秦昊愣了一下。
前世他认识周小雨的时候，她已经是个觉醒者了，在华东战区负责整个医疗系统。
所有人都说她心肠软，对谁都狠不下心。
但她的治疗异能，救活了数以千计的人。
“你救不了所有人。”
秦昊实话实说。
“但如果你活着，你就能救更多的人。”
周小雨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本《传染病学》。
书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重点线。
“三天前，学校附属医院接了一个奇怪的病例。”
她突然开口。
秦昊眼神一凝。
“什么病例？”
“一个老人，三天前死了，家属签了字，送进了***。结果当天晚上，护士经过***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打开门一看，那个老人坐在床上，睁着眼睛，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眼睛里全是灰白色的东西……”
周小雨的声音开始发抖。
“院方说是护士看错了，把人调走了。但是那个护士我认识，她不是一个会胡说八道的人。”
秦昊和王磊对视了一眼。
“那老人后来呢？”
“被送去了病理科做检查，结果我不知道。”周小雨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但我有一种直觉——你说的那些，可能真的已经在发生了。”
秦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周小雨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我们一起走。我保证，你学到的东西，将来会救无数人的命。”
周小雨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到时候有人能救，我们要救。”
秦昊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五年，学会的第一条法则就是——不要救不相关的人。
因为每一次救人，都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但此刻，面对这个还没经历过末世残酷的姑娘，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量力而行。”
他说。
“只要不威胁到我们自己的安全，能救的，就救。”
周小雨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回去的路上，王磊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秦昊一眼。
“老秦，你真打算听她的？末世里救人，不是找死吗？”
“等她经历几次背叛，自然就懂了。”
秦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不过在那之前，让她保留一点善意，也不是坏事。”
“毕竟我们活的，不只是命。”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咧嘴笑了。
“老秦，你说话有时候像个哲学家。”
秦昊没有回答。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
六天。
两条胳膊像竹竿，胸口能数出肋骨。
前世那个能扛着两百斤物资狂奔二十公里的身体，和现在这具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秦昊没有叹气，只是平静地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训练计划。
第一天，五公里负重跑。
第二天，八公里。
第三天开始，每天十公里，外加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深蹲、一百个引体向上。
七天时间，不可能把身体练成前世的水平。
但足够把体能拉到及格线以上。
更何况，他有骨焰。
秦昊伸出右手，白色火焰在掌心腾起。
比昨天大了一圈，从打火机变成了拳头大小。
进度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穿上鞋，出门跑步。
早上六点的街道人还不多，环卫工人在扫马路，早餐摊冒着白汽。
秦昊沿着滨江路跑了五公里，配速不快，六分半一公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在适应这具身体的极限。
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小雨通过了微信好友申请，发来一句话：“你说世界会出事，是什么意思？”
秦昊回了一句：“7月22日，会有小行星飞过地球。然后，死人会活过来。你有七天时间准备。”
发完这句，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跑。
有些事情，解释得越多反而越让人怀疑。
不如把种子种下去，让它自己发芽。
跑完五公里，秦昊浑身湿透，但精神反而比刚醒来时更好。
他去超市买了三十斤大米、五桶食用油、一箱盐，全部加钱叫了同城速递，送到钢铁三厂。
然后去了五金店。
“老板，我要一把开山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你干什么用？”
“露营，砍柴。”
老板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黑柄开山刀，刀刃上涂着防锈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秦昊掂了掂，分量够。
“多少钱？”
“一百二。”
秦昊付了钱，又顺手买了一把工兵铲、一捆登山绳、两把折叠锯。
老板一边扫码一边说：“小伙子装备买这么齐，是要去哪儿探险？”
“不是探险。”
秦昊把东西装进背包。
“是保命。”
老板哈哈笑了两声，当他在开玩笑。
秦昊没有解释。
下午两点五十，他提前十分钟到了中山路的星巴克。
王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是个寸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很宽，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皮肤被工地上的太阳晒得黝黑，手背上还有一道刚结痂的疤。
秦昊一眼就认出了他。
前世，王磊在末世第三天觉醒异能，一个人扛着一扇防盗门当盾牌，从丧尸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后来他带着一群人在城西建了据点，最多的时候管着两百号人。
但第二年冬天，据点被尸潮攻破。
王磊为了掩护人撤退，一个人断后。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砍卷刃的消防斧，脚下堆着三十七具丧尸的**。
“秦昊？”
王磊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比我想的年轻。”
“我比你想的懂的更多。”
秦昊推开星巴克的门，点了两杯美式。
坐下之后，王磊开门见山：“深北矿业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
秦昊不打算绕弯子。
“不过今天叫你出来，不是为了聊股票。”
“那聊什么？”
“聊七天后的世界末日。”
秦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好像说的是明天下雨记得带伞。
王磊愣住了，然后笑了。
“哥们，你这玩笑开得——”
“深北矿业的公告是昨天晚上八点发的。我在前天就告诉你了。”
秦昊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王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了声音：“你到底知道什么？”
秦昊把手**开，把昨天截的图一张一张翻给他看。
前天晚上截的天气预报，说昨天会下暴雨，昨天果然下了。
前天截的一场球赛赔率，昨天比赛结果和截图一模一样。
前天截的一个明星**的八卦，昨天狗仔准时爆了出来。
王磊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这些……”
“都是我在事情发生之前截的。”
秦昊关掉手机。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崇拜我。而是想让你相信，我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7月22日，混沌小行星飞过地球。72小时后，全球死人复活。”
“那些东西不是电影里的丧尸，但它们比电影里的更可怕。”
“它们能闻到活人的气味，三百米以内都会触发追踪反应。”
“它们的弱点是大脑，必须彻底破坏脑干才能**。”
“最麻烦的是——你身边任何一个倒下的人，都会在三分钟内变成它们。”
秦昊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王磊的耳朵里。
星巴克里放着轻音乐，周围有人在**，有人在谈生意，服务员在喊“一杯拿铁少糖”。
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但王磊的背脊一阵阵发凉。
“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盯着秦昊。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自己准备不是更好吗？多一个人，多一张嘴。”
秦昊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因为末世里，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我需要队友。”
“为什么是我？”
“你是退伍兵，在工地上开塔吊。你力气大，会操作机械，体能好。”
秦昊放下杯子。
“而且，你这个人心肠不坏。前世有个老**在街上摔倒，一群路人绕道走，只有你过去扶了。”
王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件事确实发生过，就在一周前。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秦昊站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你自己决定。”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我跟你走。”
王磊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秦昊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王磊走到他身后，“我这个人命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当过兵，搬过砖，没什么好怕的。你说的话我信——因为你能说出深北矿业的事，就不是在吹牛。”
“而且——”
王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你说的世界末日，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感觉。这几天我总觉得心慌，眼皮一直在跳，当兵的时候教官说这叫‘战前直觉’，是身体比大脑更早感受到危险。”
秦昊终于转过身，对他伸出了手。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队友了。”
王磊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厚实，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铁。
“接下来做什么？”
“先去钢铁三厂，我把据点定在那儿了。然后——”
秦昊看了看手机。
“今晚，我们去见两个人。”
傍晚时分，秦昊带着王磊来到城西的医科大学。
学生宿舍楼下，他给周小雨发了条微信。
三分钟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楼道里小跑出来。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胸口别着一枚校徽，怀里抱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传染病学》。
她脸色有点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就是‘阎罗’？”
周小雨盯着秦昊，语气里带着紧张和怀疑。
秦昊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很多东西。
包括小行星的数据、丧尸的行为模式、末世求生法则。
每一条都详细得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一开始觉得这人是个疯子。
但查完他发来的小行星数据之后，她发现这些数据居然和NASA官网上的一模一样。
而这个人发消息的时候，NASA还没有更新那组数据。
这意味着，他有某种渠道比NASA更早知道这些信息。
“我是。”
秦昊点头。
“你觉得，我发你的那些东西是真的吗？”
周小雨抱紧怀里的书，指节泛白。
“我……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要是坏人，我就喊保安。”
秦昊看了王磊一眼。
王磊立刻后退两步，举起双手，露出一个尽可能憨厚的笑容。
“妹子，我俩真不是坏人。我是退伍兵，他是程序员，我们就是想找几个靠谱的人一起……”
“一起面对末世。”
秦昊替他把话说完。
周小雨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让秦昊意外的问题。
“如果真的爆发丧尸病毒，医院里的病人怎么办？”
秦昊愣了一下。
前世他认识周小雨的时候，她已经是个觉醒者了，在华东战区负责整个医疗系统。
所有人都说她心肠软，对谁都狠不下心。
但她的治疗异能，救活了数以千计的人。
“你救不了所有人。”
秦昊实话实说。
“但如果你活着，你就能救更多的人。”
周小雨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本《传染病学》。
书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重点线。
“三天前，学校附属医院接了一个奇怪的病例。”
她突然开口。
秦昊眼神一凝。
“什么病例？”
“一个老人，三天前死了，家属签了字，送进了***。结果当天晚上，护士经过***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打开门一看，那个老人坐在床上，睁着眼睛，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眼睛里全是灰白色的东西……”
周小雨的声音开始发抖。
“院方说是护士看错了，把人调走了。但是那个护士我认识，她不是一个会胡说八道的人。”
秦昊和王磊对视了一眼。
“那老人后来呢？”
“被送去了病理科做检查，结果我不知道。”周小雨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但我有一种直觉——你说的那些，可能真的已经在发生了。”
秦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周小雨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我们一起走。我保证，你学到的东西，将来会救无数人的命。”
周小雨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到时候有人能救，我们要救。”
秦昊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在末世里摸爬滚打五年，学会的第一条法则就是——不要救不相关的人。
因为每一次救人，都可能搭上自己的命。
但此刻，面对这个还没经历过末世残酷的姑娘，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量力而行。”
他说。
“只要不威胁到我们自己的安全，能救的，就救。”
周小雨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回去的路上，王磊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秦昊一眼。
“老秦，你真打算听她的？末世里救人，不是找死吗？”
“等她经历几次背叛，自然就懂了。”
秦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不过在那之前，让她保留一点善意，也不是坏事。”
“毕竟我们活的，不只是命。”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咧嘴笑了。
“老秦，你说话有时候像个哲学家。”
秦昊没有回答。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
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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