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

青梅绕竹马------------------------------------------，靖北王府多了个叫小月的小丫鬟。，可府里上上下下谁都看得出来，小王爷对这个小丫头，跟对别的丫鬟不一样。，负责他的饮食起居。每天清晨，她端着温水到他房里，伺候他洗脸**；晚上则要替他铺床暖被，直到他睡着才能离开。，萧蛰根本不让她做那些粗活。，**他自己更，铺床有专门的婆子。小月要做的，无非就是跟在他身边，陪他说说话，给他端个茶倒个水。，小月就坐在床边，小声地唤他：“少爷，该起了，今日约了王公子去城外骑马呢。”，比任何鸡鸣狗叫都管用。，看见小月那张精致的小脸近在咫尺，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就一阵舒坦。他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嘟囔道：“再睡一刻钟……少爷昨日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让王公子等了一个时辰。”小月抿着嘴笑。“那不一样，昨日是王胖子，今日是赵康。赵康脾气好，多等一会儿没关系。”，只能由着他去。。，萧蛰对谁都是一副张扬跋扈的模样——对王胖子呼来喝去，对来福颐指气使，对府里的下人也没什么好脸色。可唯独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有时候甚至温柔得不像话。。，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她自幼体寒，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冻疮长了一手。有一回，萧蛰看见她红肿的手指，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少爷，去哪？”
“给你买药。”
他带着她跑遍了户阳城的药铺，最后在一家老字号里找到了一种据说很灵验的冻疮膏。回府后，他亲自给她上药，动作笨拙得要命，却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一件瓷器。
“以后天冷了就多穿点，别傻乎乎地冻着自己。”他一边上药一边絮叨，“你是我的人，冻坏了我不心疼啊？”
小月的眼眶就红了。
萧蛰抬头看见她眼圈泛红，慌了：“哎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小月摇摇头，忍着泪说：“少爷，你对我太好了……从小到大，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萧蛰愣了愣，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嘿嘿一笑：“傻瓜，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这句话，他从七岁说到十二岁，从没变过。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月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充足的饮食和精心的照料，让她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结实。原本干枯的头发变得乌黑顺滑，皮肤也养得白里透红。虽然还是瘦，但那种瘦已经不是当初那种病态的干瘦，而是一种少女特有的纤细。
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夸她好看。
府里的丫鬟们羡慕她运气好，被小王爷看中带回来；府外的婆子们则私下议论，说这小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个祸水。
小月从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她的世界里，只有少爷。
每天早晨醒来，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少爷。每天晚上入睡前，最后一个想到的也是少爷。她记得少爷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和习惯，甚至连他什么时候会饿、什么时候会渴，都摸得一清二楚。
萧雨有一次打趣她：“小月，你这么上心，将来是不是打算给我们家蛰儿当媳妇呀？”
小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萧蛰在旁边听见了，却大大咧咧地说：“那当然！小月以后就是我媳妇，我都跟她说了好几回了！”
萧雨笑得直不起腰，小月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心里，是甜的。
那种甜，比任何糖果糕点都甜。
一转眼，又是两年。
萧蛰十四岁了。
个头已经蹿到了五尺有余，身形颀长，肩膀也渐渐宽了起来。他的容貌比起小时候更加出众——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冷峻，笑起来却又痞气十足，让人恨不起来。
户阳城里的姑娘们，看见他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以前她们看他是觉得可爱，想捏脸；现在看他是觉得心动，想嫁。
萧蛰对这种事倒是大大方方，来者不拒。谁送他香囊他收，谁送他帕子他也收，收了就随手扔给来福。来福的房间里，已经攒了一箱子的香囊和帕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开个布庄。
小月有一次忍不住问他：“少爷，你就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萧蛰正躺在院中藤椅上吃葡萄，闻言随手将一颗葡萄塞进小月嘴里，笑嘻嘻地说：“有啊。”
小月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谁……谁啊？”
“你呀。”
小月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不敢看萧蛰，心里却像是有一群小鹿在乱撞。
萧蛰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看你看，又脸红了。你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爱害羞？”
小月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不敢说，她不是害羞。
她是怕。
怕这只是一场梦。
怕有一天梦醒了，发现少爷说的那些话，都只是哄她玩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丫鬟。
而少爷，是靖北王府的世子。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
可是，哪怕只是云和泥，她也愿意。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怕只做一个小丫鬟，她也心满意足。
---
十四岁这年秋天，户阳城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说是有一位从京城来的贵人，带来了皇帝的口谕，大致意思是北凉军这些年辛苦，**要嘉奖。但这位贵人到了户阳城之后，却摆出了一副钦差大臣的架子，对地方官员颐指气使不说，还借着视察的名义，明里暗里向商户索要“孝敬”。
萧蛰听说这事，就让人去查了查。
查出来的结果让他很不爽——这位所谓的天使，不过是宫里一个得宠太监的干儿子，仗着**的势力，在外头狐假虎威。根本没什么正经差事，纯粹是捞油水来的。
萧蛰觉得，这种人就是找抽。
他带着王胖子、赵康和李慕白，在城门口堵住了那位“京城贵人”。
那人坐在轿子里，被一群家丁簇拥着，排场倒是十足。
“站住。”萧蛰双手抱胸，挡在路中央。
“什么人？敢拦本官的路！”轿帘掀开，露出一张油头粉面的脸。
“萧蛰。”他报上名号，吊儿郎当地看着那人，“听说你是京城来的？还代表皇上嘉奖北凉军？”
那人一听“萧蛰”二字，脸色微变。他虽然远在京城，却也听说过靖北王府的名号。更何况，他此行本来就是打着皇帝的旗号招摇撞骗，遇见正主，自然心虚。
“原来是萧小王爷……”那人挤出一个笑脸，“失敬失敬……”
“少来这套。”萧蛰打断他，“我问你，你说代表皇上嘉奖北凉军，可有圣旨？”
“这……有……有口谕……”
“口谕？那行，你跟我说说，皇上是怎么说的？”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萧蛰冷笑一声，一挥手，王胖子和赵康便冲上去，将那人的家丁掀翻在地。萧蛰一把将那人从轿子里揪了出来，摔在地上。
“敢打着皇上的旗号在北凉的地盘上招摇撞骗？”萧蛰一脚踩在他胸口，“你也不打听打听，户阳城是谁说了算！”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后来，这人被扭送到了临安府衙门。一审之下，果然是个骗子——不但口谕是假的，连那个“得宠太监干儿子”的身份都是编的，他不过是京城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打听到北凉军最近在朝中备受瞩目，便想混水摸鱼捞一笔。
这事传开之后，户阳城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连萧烈都难得地夸了儿子一句：“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但心思是正的。”
萧蛰得意了好几天。
而小月，则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觉得他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那天晚上，萧蛰躺在被窝里，搂着小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小月，你说我今天教训那骗子，算不算行侠仗义？”
小月在他怀里点点头：“当然算。少爷最厉害了。”
“那当然！”萧蛰得意洋洋，“等我以后长大了，武功练好了，我还要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到时候你陪着我，咱们走遍天下，看尽世间美景，吃遍天下美食！”
小月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少爷去哪儿，小月就去哪儿。”
萧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小月搂得更紧了些。
“一言为定。”
“嗯。”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户阳城的青砖黛瓦上。
这一夜，两个少年人，做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梦里，有骏马，有长剑，有江湖。
还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