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鬼讨债，榻上痴缠------------------------------------------。，“阿溟，你还没有补偿我。”，透着一股撒娇意味。，算起账来倒是分毫不差。。，楚泽明日怕是见不到太阳。，指尖顺着男鬼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下，停在他的喉结处。，只有冰冷。“哥哥想要什么补偿？”，这个动作，将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鬼的獠牙之下。，翻涌着占有欲。。，只是安静地承受着。。
这却点燃了引线，让莫启桑的反应更加激烈。
莫启桑将他拦腰抱起。
他抱着莫沧溟，径直朝着灵堂中央那口黑漆棺木走去。
“阿溟，这是我为你我准备的床，很宽敞。”
男鬼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天真的炫耀与兴奋。
“以后我们就睡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莫沧溟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
他可以容忍这只恶鬼胡闹，却不代表愿意陪他一起发疯。
“莫启桑，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冷了三分。
“我不喜欢那里。”
男鬼的脚步顿住，周身的黑雾瞬间翻腾不休。
他低下头，用那双猩红的鬼眼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为什么？阿溟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家吗？”
莫沧溟迎上他的注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畏寒，那里太冷了。”
他身上的寒气已经让他四肢发凉，更何况是那口停放了数日的棺木。
莫启桑沉默了片刻，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朝着后院的卧房走去。
“那便去你的房间。”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退让。
“阿溟的床是暖的，我们睡那里。”
卧房的门被蛮横地推开。
莫沧溟被放在了自己柔软的床榻上。
下一刻，一个冰冷沉重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将他彻底禁锢在床榻之间。
莫启桑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吸嗅着他身上干净的药香。
尖锐的牙在他的颈侧、锁骨上反复厮磨，留下一串串的红痕。
“阿溟，你今天见的那个病人。”
“他身上的熏香难闻死了，还沾到了你的袖口。”
“我不喜欢。”
“还有那个楚泽，他刚才用剑指着你，他那只手，我不想要了。”
“你还对他笑，我知道是假的，可我就是生气！”
男鬼一边控诉，一边用冰凉的手解开他繁复的丧服。
宽大的衣袍散开，露出底下清瘦而线条优美的身躯。
莫沧溟闭上眼，感受着冰冷气息侵占自己的每一寸皮肤，带来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他没有阻止，这是他承诺过的“补偿”。
“哥哥，你的手太凉了。”
他忽然开口。
莫启桑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竟有些无措。
莫沧溟在昏暗中静静注视着他。
他主动伸出双臂，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都彻底填满。
“抱紧我，”
他轻声说，
“用你的身体，把我捂热。”
恶鬼眼中的茫然瞬间化为狂喜。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啃噬。
……
许久之后，卧房内肆虐的阴风终于平息。
莫启桑心满意足地将莫沧溟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他身上的黑雾散去了大半。
莫沧溟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倦意。
他微微动了动，便引来怀抱更紧的禁锢。
“别动。”
“阿溟，你现在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嗯。”
莫沧溟淡淡应了一声。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如墨的夜色，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楚泽今夜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虽然蠢，但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皇室。”
莫启桑不以为意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懒洋洋的。
“下次他再敢来，我便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然后呢？杀了二皇子，引来禁军围剿，再引来皇宫里供奉的那些玄门高手？”
“你如今虽是**，但杀戮过重，终会引来天谴。何况大邺国运尚在，有龙气庇佑，那些玄门术法，对你的魂体损伤极大。”
“我不在乎。只要他们伤不到你，我魂飞魄散又如何？”
莫沧溟伸手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那冰冷的指节。
“我不想做个亡命天涯的通缉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而且，虎符我早已送出去了。楚泽就算把将军府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送走了？”
莫启桑意外地抬起头，
“送去了哪里？”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那是莫启桑用命换来的兵权，绝不能落入楚泽那等卑鄙小人手中。
“砰！砰！砰！”
一阵急促敲门声猛然传来。
莫沧溟神色一凛。
莫启桑立刻警惕起来，周身再次浮现出稀薄的黑雾，猩红的眼中杀意毕现。
“谁？”
一个虚弱至极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带着急切的喘息。
“是，是我，魏延！公子，快开门！末将有要事禀报！”
魏延？
莫沧溟一怔。
他是莫启桑麾下最勇猛的副将之一，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战死在狼牙关。
莫启桑身上的杀意也瞬间凝滞。
魏延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兄弟，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阿溟。”
莫启桑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
“让他进来。”
莫沧溟披上外衣，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你要去见他？”
“他好像快死了，我得救他。”
莫沧溟一边整理着微乱的衣襟，一边道，
“而且，他一定带来了狼牙关的最新消息。”
“你又要碰别人。”
莫启桑的声音阴沉下来。
“他是你的副将。”
莫沧溟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清冷而坚定。
这一眼，让莫启桑剩下所有的抱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莫沧溟朝着门外走去。
“看完之后，立刻回来。”
冰冷而充满威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否则，我就亲手撕了他。”
莫沧溟径直拉开了卧房的门。
门外，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靠着门框，摇摇欲坠。
他正是魏延。
看到莫沧溟出来，魏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嘶哑道：
“公子，末将有罪！未能护住大将军！”
他一开口，便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莫沧溟迅速上前一把扶住他，指尖闪电般搭上了他的脉搏。
中毒，内伤，外伤，五脏六腑几乎都已破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别说话，先进来。”
莫沧溟搀扶着他，将他带入一旁的偏厅。
他看不见，在他身后，一个高大的鬼影亦步亦趋地跟着，周身散发着足以冻结空气的怨毒与嫉妒。
他的阿溟，又碰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