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窟噬魔，白骨铸基------------------------------------------，沉渊谷中的魔道独行者，踏入了连通上古镇魔之地的隐秘洞口。下方，是未知的恐怖，也是他绝境中必须抓住的、最快的变强之路。“嗒。”，落在了向下延伸的、第一级粗糙石阶上。声音在狭窄幽深的通道中被吞噬，只余下一片死寂，以及那从下方深处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粘稠如实质的阴寒魔气。，幽绿的火焰被压迫得只剩下豆大一点，勉强照亮身前不足三尺的范围。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黑暗。，稳住身形。仅仅是站在这里，那汹涌而上的魔气就让他感到窒息，皮肤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冰针持续穿刺。经脉中自主运转的魔气应激加速，才将这股侵入的寒意勉强抵消。“好精纯……好古老的魔气……”陈灵希眼中幽光闪烁，既有震撼，更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这里的魔气，与沉渊谷游离的怨气、乙字库器物残留的阴气截然不同。它更加凝练，更加霸道，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混乱的、仿佛能侵蚀万物的本质力量。与他魔种深处那缕来自“千面魔君”鳞片的暗金本源，同源而出，却又庞大了何止千万倍！，从未像此刻这般“兴奋”过，疯狂搏动，传递出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吞噬**，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自行飞出体外，投向下方那魔气的源头。——吸入的冰冷魔气让他肺部一阵刺痛——强行压下魔种的躁动。他清楚，机遇往往与致命的危险并存。下方**的，是让上古镇魔司都付出代价、专门修建此地封印的“千面魔君”残躯。哪怕只是残躯泄露的一丝气息，对现在的他而言，也如同凡人面对洪荒巨兽。，他别无选择。道玄宗的视线已经投向沉渊谷，王洪之死带来的余波未平，更大的麻烦随时可能降临。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存活下来、甚至反击的力量。而这地窟深处精纯的魔气，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万魔噬天诀》，以身为炉，炼化万物……今日，便以这上古魔君之气，铸我魔道根基！”，运转功法，魔种散发出一圈稳定的吸力，如同在周身布下一层无形的滤网，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性地吸收、炼化从下方涌上来的、相对“稀薄”的魔气。“嘶——！”！远比炼化鳞片时更狂暴、更精纯的魔气涌入体内，瞬间带来的不是力量的滋养，而是仿佛要将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都撕裂、冻结、然后重新组合成某种非人形态的恐怖痛苦！，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身体剧烈颤抖，死死抓住石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眼前发黑，无数扭曲诡异的幻象在脑海中翻腾——尸山血海，万魔咆哮，星辰坠落，一张张布满利齿与眼球的、不断变幻的恐怖面孔似乎要将他吞噬……“守住！炼化！”
他咬破早已伤痕累累的舌尖，以更尖锐的痛楚刺激意识，将全部心神沉入魔种，疯狂运转《万魔噬天诀》的炼化法门。魔种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漆黑漩涡，将涌入的狂暴魔气强行扯入，碾磨，剥离其中混乱的意志碎片，提炼出最本源的魔道精华。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凶险。每一息，他都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行走，下方是意识崩溃、肉身魔化的无底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被成功炼化、变得“温顺”了许多的暗金色精纯魔气从魔种中反馈而出，流入经脉时，陈灵希几乎要虚脱倒地。但随之而来的，是清晰无比的力量感！这缕暗金魔气虽少，质量却远**自身修炼出的黑色魔气，对经脉的滋养和强化效果，也强了数倍不止！
“有效！”陈灵希精神一振，疲惫一扫而空，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他稍微调整，适应了这种炼化节奏和痛苦强度后，开始缓缓地、一级一级，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向下走去。
每一步，都承受着更强的魔气冲刷；每一步，都进行着更危险的炼化。他的气息在痛苦与蜕变中起伏，脸色时而惨白如纸，时而泛起不正常的暗金光泽，身体表面甚至偶尔会浮现出极其短暂、细碎的、类似鳞片的虚影，又迅速被魔种力量压下。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一直螺旋向下。周围的空间逐渐开阔，但黑暗也更加深邃。气死风灯的幽绿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和身旁很小一片区域，更远处，是无尽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淌的黑暗。
除了魔气，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另一种气息——古老，荒芜，死寂。那是时光沉淀的味道，是辉煌文明湮灭后的余烬。石壁上开始出现人工雕凿的痕迹，粗糙而古拙，描绘着一些难以理解的图案：镇魔使们结成大阵，光芒锁链捆缚着不可名状的阴影；巨大的石碑**四方；还有一些仿佛祭祀，又像是封印的诡异场景。
陈灵希一边抵抗魔气侵蚀，一边分心留意这些壁画。它们印证了此地的来历，也透露出当年镇魔司与此地魔物的惨烈对抗。
终于，在仿佛行走了几个时辰之后（实际可能不足一个时辰），脚下的石阶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他踏入了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洞窟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恐怕超过百丈，高亦有数十丈，如同一座被掏空的山腹。洞窟顶端，倒悬着无数巨大的、散发着微弱幽蓝磷光的钟乳石，如同星辰，提供了这地下世界唯一的光源，让这里并非绝对黑暗，而是笼罩在一片朦胧、冰冷、死寂的幽蓝光辉之中。
洞窟的地面相对平整，显然是经过修整。而在洞窟的最中央，矗立着九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黑色石柱，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排列。石柱上雕刻着密密麻麻、令人望之头晕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甚至碎裂，只有少数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仿佛风中残烛。
九根石柱的中心，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堆积着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惨白、巨大、形状怪异、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气息的骨骼堆砌而成的“山”！这些骨骼，有些属于难以想象的巨兽，肋骨如城门，腿骨如殿柱；有些则扭曲变形，布满倒刺和孔洞，不似任何已知生灵；更有些骨骼表面，还残留着暗金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以及……一道道深入骨质的、仿佛被利器反复劈砍、又仿佛被岁月侵蚀出的奇异纹路。
整座骨山，都被九根石柱延伸出的、几乎看不见的暗淡银色光链虚影缠绕着。但光链残破不堪，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只有丝丝缕缕的光芒还连接着，显然封印之力早已十不存一。
而那股精纯、古老、狂暴的魔气源头，正是来自这座沉寂的骨山！尤其是骨山顶部，那里有几块格外巨大、颜色也更深沉、近乎暗金色的骨骼碎片，散发的魔气最为骇人。
“千面魔君……的残骸？”陈灵希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哪怕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仅剩这些破碎的骨骸，其散发出的威压，依旧让他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渺小。但同时，魔种的渴望也达到了顶点，疯狂地“尖叫”着，催促他去吞噬，去掠夺！
他强忍着立刻冲上去的冲动，目光扫视四周。在骨山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人类白骨，数量远超上面那个小石窟。这些白骨大多保持着战斗或盘坐施法的姿态，身上的衣物、法器早已腐朽成灰，但从骨骼分布和残存的些许饰品看，他们生前应是镇守此地的镇魔司修士。
陈灵希甚至还看到，在几根石柱脚下，盘坐着几具相对完整、骨骼呈淡银色的骸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永不褪色的颜料，画着一个个残缺的阵法图案。这些骸骨身上散发的、极其微弱的正大堂皇之气（与魔气截然相反），仍在与骨山的魔气做着亿万年的微弱对抗。
“同归于尽……或者说，镇魔司以全司精锐镇守此地为代价，才勉强将这魔君残骸封印、磨灭至此？”陈灵希心中明悟，对上古那场不为人知的惨烈大战，生出一丝凛然。同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这些镇魔司修士的骸骨，历经魔气侵蚀万载犹存一丝正气，其骨骼本质恐怕也非凡品……而他们陨落时残留的不甘、执念、乃至一丝被魔气侵染转化的变异力量……”
魔种传来一阵悸动，对那几具银色骸骨，竟也产生了一种“可以吞噬”的模糊感应！虽然远不如对骨山魔气的渴望强烈，但那是一种截然不同、却似乎也能转化为资粮的“杂质”？
陈灵希压下纷乱的思绪，知道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他当前的目标，是尽可能安全地吸收此地魔气，提升修为。
他没有贸然靠近中央的骨山和石柱区域。那里的魔气浓度和封印残存的波动都太强，以他现在的实力，靠近恐有不可测之变。
他在洞窟边缘，找了一处魔气相对浓郁（但又不过分）、且有一块巨大岩石可以稍作遮掩的角落，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承受魔气冲刷，而是主动运转《万魔噬天诀》中一门更高效的吞噬法门。胸口魔种光芒大放，吸力陡增，如同在幽蓝的洞窟中点亮了一盏微小的黑色旋涡。
“轰！”
更多的精纯魔气被牵引而来，涌入他的身体。痛苦加倍，但炼化的效率也显著提升。暗金色的精纯魔道精华源源不断地注入魔种，魔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凝实，表面的暗红与暗金纹路交织蔓延，越发繁复玄奥。他体内的魔气修为，开始向着炼气五层稳步推进。
时间，在这寂静而恐怖的地下洞窟中失去了意义。
陈灵希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这痛苦与力量并存的疯狂吞噬与炼化之中。身体在魔气的持续冲刷下，被动地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淬炼，骨骼表面的灰黑光泽越发明显，肌肉筋腱也变得更加强韧，足以承载越发狂暴的魔气运转。
他的气质，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原本只是冰冷的眼眸，此刻深处那暗红幽光更盛，偶尔流转时，竟带上一丝与那骨山魔气同源的、非人的漠然与邪异。皮肤越发苍白，不见血色，却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冰冷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魔气轰然冲破某个关隘，稳定在炼气五层，并向六层迈进时，陈灵希从深沉的修炼中缓缓苏醒。
他睁开眼，两道实质般的暗红光芒在眸中一闪而逝，洞穿了身前数尺的幽暗。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质量远超之前的魔气，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现在的他，若再对上王洪，根本无需偷袭，正面搏杀，数招之内便可取其性命！
“还不够……还要更多！”贪婪的念头滋生。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洞窟中央，那座散发着无穷**的骨山。尤其是顶端那几块暗金色的骨骼碎片。
如果能吸收哪怕一块碎片中蕴含的魔君本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魔种疯狂鼓噪，渴求着那更高层次的力量。
陈灵希缓缓起身，如同被无形线牵引的木偶，一步步，向着骨山走去。越靠近中心，魔气越浓，威压越重，那残破的银色光链似乎也感应到了“异物”靠近，发出极其微弱的、仿佛哀鸣般的震颤。
当他踏入九根石柱的范围时，周围的景象似乎扭曲了一下。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细碎、疯狂、充满恶意的低语，眼前也闪过破碎的画面。但他心志如今已被磨砺得坚硬如铁，又有魔种坐镇中央，强行将这些干扰**下去。
他来到了骨山脚下。抬头仰望，那堆积如山的狰狞骨骸带来巨大的心理压迫。他目标明确，攀爬着那些巨大而冰冷的骨骼，朝着山顶那几块暗金碎骨而去。
骨骼冰冷刺骨，触手的感觉不像死物，反而像某种沉睡巨兽的皮肤。一些骨骼缝隙中，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粘稠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终于，他爬到了骨山顶端，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通体暗金、布满了天然魔纹的骨骼碎片。
就在他指尖碰到碎片的刹那——
“嗡——！！！”
整座骨山，不，是整个地下洞窟，猛然一震！九根残破的石柱上，所有尚未完全熄灭的银色符文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缠绕骨山的暗淡光链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
而陈灵希手中那块暗金碎骨，更是光芒大放，一股远比游离魔气精纯、霸道、且蕴**一缕微弱但清晰无比的“意志”的恐怖魔气，顺着他的手指，轰然冲入他的体内！
“呃啊——！”
陈灵希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七窍之中瞬间渗出暗金色的血丝！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布满眼球和利齿的巨手攥住，一股混乱、疯狂、充满无尽恶意的古老意志，顺着那魔气，狠狠撞向他的意识深处！
夺舍？亦或是这残骸中最后的本能反扑？
“滚出去！”陈灵希目眦欲裂，疯狂运转《万魔噬天诀》，魔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光，如同张开巨口的凶兽，不仅吞噬着那精纯的魔气，更直接迎向了那道入侵的混乱意志！
“蝼蚁……竟敢……噬主……”
“吞噬……融合……成为……一部分……”
“痛……恨……毁灭……”
支离破碎、充满疯狂的信息碎片在意识海中炸开。陈灵希感觉自己的头脑仿佛要裂开，无数个声音在咆哮，无数个扭曲的念头在滋生。他的身体表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的、不断变幻形状的暗金色诡异纹路，某些关节处甚至传来骨骼扭曲变形的剧痛！
这是最凶险的时刻！炼化鳞片时的危险与此相比，如同溪流之于**！
“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这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头！”
生死关头，陈灵希骨子里的狠厉与不屈彻底爆发！他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求生执念，化作焚天之火，注入魔种！同时，他不再仅仅防御，而是操控魔种，主动地、疯狂地反向吞噬、撕咬那道入侵的混乱意志！
这是意志的比拼，是魔道本质的碰撞！狭路相逢，唯“噬”者存！
魔种疯狂旋转，体积在吞噬中剧烈膨胀、收缩，表面的暗金纹路越来越多，几乎要与原本的暗红纹路分庭抗礼。陈灵希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无数恐怖的幻象将他淹没，但他心中那一点为复仇而燃的冰冷火焰，始终未曾熄灭，反而在绝境中烧得越发炽烈！
“给我……炼！”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那入侵的混乱意志，终于在魔种不顾一切的吞噬和《万魔噬天诀》的炼化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不甘的尖啸，彻底消散，其最精纯的本源，被魔种贪婪地吸收。
陈灵希手中的暗金碎骨，“咔嚓”一声，碎裂成齑粉，簌簌落下。
他瘫倒在冰冷的骨山上，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布满冷汗与血污，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感觉身体仿佛被彻底碾碎重组了一遍，灵魂也疲惫欲死。
但当他内视己身时，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
胸口处，混沌魔种已然大变了模样！不再是鸽蛋大小，而是膨胀到了婴儿拳头般，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原本的暗红纹路几乎被更加繁复玄奥的暗金魔纹覆盖，只余丝丝缕缕点缀其间。魔种的搏动沉重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海量精纯的暗金魔气在体内奔流，发出江河涌动般的隐约轰鸣。
他的修为，赫然已突破到了炼气六层！而且根基扎实无比，魔气精纯凝练，带着一丝属于上古魔君的、高高在上的漠然与霸道！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彻底炼化那块碎骨意志后，他脑海中，多了一些残缺的、关于魔气运用、关于灵魂本质、关于变化之道的模糊感悟。而那“千幻魔面”的神通，似乎也因此得到了某种本质的补全与提升，虽然还未尝试，但他感觉其效果与持续时间，必将远超之前。
“因祸得福……”陈灵希挣扎着坐起，脸上露出一个苍白而冰冷的笑容。他看向骨山上其他几块暗金碎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疯狂。
不过他知道，不能再**了。刚才炼化一块，已是险死还生。需要时间消化这次所得，稳固境界。而且，此地动静不小，虽在地下深处，也难保不会引起上方注意。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魔君的骨山和周围殉道的镇魔司骸骨，将此地牢牢刻印在脑海。然后，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沿着来路，快速返回。
当他重新从乙字库的洞口钻出，将书架挪回原处时，窗外，天色竟然依旧漆黑。他在地窟中感觉过去了很久，但外界似乎只过了不到一夜？
他将这个疑问压下，迅速清理痕迹，换掉染血污的衣物。做完一切，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炼气六层修为，消化脑海中那些新得的感悟。
当第一缕晨光再次照进沉渊谷时，陈灵希缓缓睁开眼。
眸中神光内敛，深潭般的眼底，那暗红的幽光似乎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的暗金色泽，流转间，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冰冷、邪异，令人望之生畏。
他摊开手掌，一缕暗金色的魔气缭绕指尖，比之前的黑色魔气，强了何止数倍。
“炼气六层……‘千面魔君’的本源魔气……”
他低声自语，望向青云峰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应该，够资格陪你们……玩一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