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险象环生------------------------------------------，蒸汽与烟火混在夜色里，喷薄出一片贪欲的迷雾。摊贩们吆喝，鸡鸭乱飞，油条在锅里翻滚，仿佛连空气都要被炸裂。杜小鱼死死攥着那卷破旧的地图，脑袋贴着花绮罗的小辫子，右脚踩在柴火棍那双已经开线的鞋面上。“小心点，别踩我脚！”柴火棍呲牙咧嘴，却还不忘护住怀里的布包。“我能有几只脚？要不是你往左我往右，咱们早冲出去啦！”杜小鱼扭头嘟哝。“哼，是你又躲包子摊，被包子大娘拿擀面杖敲头了吧？”花绮罗翻了个白眼，“再慢点，小命都得留在市口！”，地面湿滑。忽然前方一声高喝：“站住！那仨贼眉鼠眼的，识相点把手里的东西留下！”四周瞬间围上一圈混混模样的家伙——打眼一瞧，全打着地痞旗号，个个袖子卷得比包子皮还高。，突然举手：“各位英雄，我们就是路过的，包子都还没吃饱！”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暴响：柴火棍不知哪个筋搭错了，把布包砸向了为首的大汉头上，里头的书掉了一地。“你砸我做什么？！”大汉抹着鼻血怒吼。“我……我这也是书生本能反应……物理反击……”柴火棍面红耳赤。，顾不得脑子短路，直往前扑。这时，花绮罗一个箭步，抬手翻腕，“啪”地甩出一把细针，射在地上，直戳那大汉脚尖。“大嫂饶命！”大汉瞬间收脚，险些劈叉，下手的架势立马变成了踩独木桥。，杜小鱼趁机使个“葵花点穴手”，一指捅在旁边混混腋下。结果指头被汗滋黏住，怎么也拔不出来。“哎呀，每次碰**们都灵光乍现！”杜小鱼自己用力一扭，终于带着混混的腋毛“解脱”下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他们手里那卷，是不是昨夜丢失的藏宝图？”，连远处凉粉摊的胖大叔都瞄了眼。“快，跟我来！”花绮罗抄起地图，拉着两人冲进人群，把杜小鱼甩成了包子糯米团。
柴火棍表情凛然，嘴上还念着书：“此处应有埋伏，智者不入弱巷——花绮罗你快停下，前面是死胡同啊！”
“闭嘴！”花绮罗回头一瞪，果然巷口堵着三只大狗，正对人摇尾巴。三人急刹车，集体撞到一块，脚下油渍一滑，杜小鱼直接贴地滑行两丈远，一头撞在狗王**上。
狗王回眸一看，嫌弃地“哼”了一声，竟然闪开一步。
杜小鱼惊得都忘了疼，咕哝：“我杜小鱼这张脸，连狗都不通情？”
“怪你刚刚偷吃了根鸡腿骨，沾着油香。”花绮罗侃了一句。
追兵已近，杜小鱼机灵一弹，从地上摸起西瓜皮，甩手朝巷口一丢。混混们踩着瓜皮，齐刷刷表演了一场“江湖春晚”——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落地姿势五花八门。
眼见出路打开，三人一溜烟窜进巷尽头的小破门。甫一关门，背后传来咚咚的撞击，还有无数“下次逮住你们非扒了你们的皮！”的咆哮。
屋里晦暗。桌上冷着一瓢粥，墙上贴着几张稚拙的画。杜小鱼喘得直翻白眼，手指还在哆嗦：“小命算是保住了。”
“你把地图呢！”花绮罗厉声。
杜小鱼翻找半天，终于从夹衣里拽出了那卷破烂纸，“交给你们俩肯定丢，幸亏我有先见之明！”
柴火棍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霉的烧饼，用力断言：“今晚得靠这个果腹了。杜兄，这次多亏你‘划’得一手好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疲惫中却爆发出满屋的笑声。窗外夜色渐深，危机虽未**，但这荒唐江湖，只怕是越闹越热闹了。
花绮罗把头靠着残破窗棂，那卷“生死未卜”的藏宝图安静地躺在她膝头。
“明天再怎地，也是一起混过去的。”
屋外，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有谁在市巷尽头，静静注视着破门里亮起的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