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偶遇女侠------------------------------------------，把杜小鱼的狼狈裹得严严实实。他一只手按着空空如也的钱袋，一只手死死攥着装了半只干饼的布包，脑门上还顶着前夜跑山时带下来的鸡毛。他顾不上自己的面容如酱菜案板，目光只紧盯着前头摊位上一堆新出锅的白胖包子。“老板，两文钱一笼？能不能打一折？”杜小鱼试着偷笑，快步挤到摊前，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却只得到包子摊大**一声哼哼。“锤子折！穷鬼，没钱就别挡道！”包子大娘挥着勺子，差点戳上他的手背。，目光不死心地流连包子间隙。，身旁忽然一阵让嗓子眼打滑的清香传来，还未等他细嗅，一个女孩儿的胳膊一甩，将他推到一边。“躲开！你踩我鞋了。”，差点把布包扔了，回头一看，只见那人一身青衣马褂，身形修长，眉梢带戾，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一双杏眼有光，腰间佩刀却与市井妇人截然不同。只是那刀柄上明晃晃插着半只茴香卤蛋——看得杜小鱼差点笑出来。“姑娘，您别看我可怜，就抢我队啊？我等包子等半天了。”，抬手敲了敲包子笼：“大娘，来两笼，顺便，把他前头那一笼也算我账上。”，顿觉生机大振，扑上去谄笑：“姑娘您大发善心，小鱼在这里谢过了！”，干脆把最后两笼包子都抱怀中，扬声道：“我说买了就是买了，你谁啊？分你一个能不能别凑上来擦口水！这……姑娘，讲究个缘法，包子也是讲天意的，两人相遇，那也是命里注定。滚！”。杜小鱼不甘示弱，鼓起勇气伸手去抢，不想花绮罗手疾眼快，胳膊一转，包子笼在半空一划飞，直奔杜小鱼鼻尖。
“想抢我？你再试试？”花绮罗一边抬腿就是半个扫堂腿，一边单手端着包子笼稳如老狗。
杜小鱼没吃过见识大的，可他天生滑头，脚下一错，假装跌倒，顺势抱住花绮罗的小腿就是一通哀嚎：“救命啊，女侠要劫色啦！”
此话一出，周围的看客哗然，包子大娘原本正要递馒头的手一下僵在半空。有人甚至吹了声口哨，高喊一嗓子：“这年头女侠都喜欢小白脸儿了！”
尴尬只是一瞬，花绮罗反应极快，先是瞪了杜小鱼一眼，然后一脚把他踢了个坐地葫芦，顺手还塞了个包子进他嘴里。
“给你吃，让你闭嘴。”
杜小鱼嘴被糯软热乎的包子堵住，话都说不清了，只能磕巴着吐字：“咳咳……女侠……不，女大侠，有话好说！”
“你再嚷嚷一句，我让你吃泥！”花绮罗语气一冷，眼神却有一丝发憷。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快跑啊，捕快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巷尾便响起马蹄与铜锣声，几个身穿黑衣的衙役大步冲进市场。
杜小鱼刚想趁乱脚底抹油，谁知花绮罗已一把扯住他衣领，将他拖进最近的小巷。她身形带风，手脚利索，杜小鱼脚尖都悬空，只觉自己像条刚上岸的鳜鱼，被人拎着甩进巷角。
“你、你干嘛，想要英雄救美？”杜小鱼怔怔地，他生怕再被揍。
“少废话！你身上有通缉令的味道！”
花绮罗拨开他肩上的鸡毛，低声问：“你是不是杜小鱼？”
杜小鱼咧嘴一笑，打了个机灵。“咳咳，这位女侠，鱼有千千万，杜小鱼唯有一条。你找我是何事？”
花绮罗睨他一眼，斜倚墙边。
“本来不关我事，但有人开价高，想见你。现在你已落难，江湖险恶，不如跟着我走。省得你一把年纪死在包子摊下，成了江湖笑料。”
杜小鱼嘴上不服，心里却打起鼓来——这巷里阴风阵阵，捕快越来越近，怀里包子已经发了汗，他犹豫片刻，还是点头。
“女侠带路，只要包子分我一半，其余都好说！”
花绮罗嘴角浮现一丝坏笑，啪地敲了他脑袋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钻过几道曲巷，眼看渐渐摆脱了追兵。杜小鱼正喘着粗气，忍不住回头问：“女侠，你到底什么来头？”
花绮罗懒洋洋地掏出新鲜包子递给他，然后神神秘秘地冲他挑眉：“本姑娘名花绮罗，一刀劈碎三口锅，江湖人称‘辣手美人’。往后咱们要同行，你可别拖我后腿，否则包子都归我。”
杜小鱼抱着包子直乐：“行，行！有包子吃，就是福星高照！”
花绮罗“哼”了一声，两人踩着后巷的碎砖，身影渐行渐远。市集人声和铜锣声远远传来，一只流浪猫跳上墙头，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弹跳消失。阳光下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在巷道尽头交错重叠。
下一刻，杜小鱼已经把包子分成两半藏进怀里，仿佛刚才所有的劫后余生都只是笑谈。他跟在花绮罗身后，走向了更陌生、更热闹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