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意输钱，反客为主------------------------------------------，紫砂壶温着顶级的碧螺春，茶香与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混在一处。，除了叶晚歌，便是张**，*****的李**，还有军需处处长的王**。，妆容淡雅，她安静地坐着，心思却不在牌上，她要将送出去的十颗血钻连本带利地赢回来，更要在这方寸牌桌上，织起一张属于她的情报网。，牌桌上的人心，最不设防。，都在她脑中清晰存档，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桌上的另外三位，李**摸到好牌时鼻翼的扩张，王**听牌时拇指下意识摩挲牌面的细微动作，还有张**即将胡牌时那控制不住前倾的身体，都成了她掌中的信息。，一连五把，三根金条流水似的送了出去。，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真实。“晚歌妹子，你这手气可真差。”，一面将金条扫进自己的抽屉，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就当是交学费了，能让几位姐姐开心，怎么都值。”。，只有让她们彻底卸下防备，才能钓上真正的大鱼，那些藏在闲言碎语里的情报，才是她今晚的正餐。，一边压不住地抱怨起来，“还是张姐姐清闲，我家那个死鬼，最近天天不着家，只说是军需处忙着调拨物资，一卡车一卡车的白面和罐头，全往城南的仓库拉，也不晓得要折腾什么。”，有了片刻的停顿。。
这四个字在她脑中盘旋，电光火石间便有了推算，城南是平民区，并无大型驻军，军需处反常地朝那里囤积物资，只有一个解释，那里很快会变成一个临时的关押点，或者，一个秘密行动的基地。
“城南？那边不是乱得很吗？”
叶晚歌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李**身子向前探了探，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些，神秘兮兮地凑在牌桌中央，“我听我家老李讲，警备司令部要有大动作，周亦臣那个活**，盯上了城南的一个地下印刷厂，说是这几天就要收网了。”
张**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周亦臣就是条**。
老张说了，这次抓捕要是出了岔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叶晚歌摸起一张牌，是九条，牌面冰凉的触感直透指心。
地下印刷厂，那正是老李生前负责的联络站。
一股寒气从尾椎升起，她必须立刻把消息送出去。
可下线早已断了联系，唯一能接头的单线人物，那位以古董商身份为掩护的顾轻舟，约定的见面时间却在明天。
等不到明天了，消息今晚就必须送达。
可要怎么送出去？
叶晚歌将那张九条打了出去，“九条。
各位姐姐，这周亦臣当真这般人物，连张司令的面子也不给？”
张**碰了她的九条，脸上尽是不屑，“他******！不过是仗着上面有人罢了。
晚歌，你以后看见那些穿黑皮风衣的，记得绕远点走。”
“受教了。”
牌局散时，叶晚歌带来的现金已输得干干净净。
张**对这个结果很是受用，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明天继续啊，妹妹。”
“一定。”
离开茶社，叶晚歌走在梧桐树下，南京的秋风带着夜的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发紧。
她必须立刻去古董街。
可她没走多远，身后便响起了皮鞋踩上干枯落叶的碎裂声。
咯吱。
咯吱。
那声音不紧不慢，与她始终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有人在跟着她。
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去古董街，只会暴露联络站的位置，可若是试图甩掉身后的人，对方既是专业的特务，任何反常的举动都只会招来更深的怀疑。
街前方是一家高档西餐厅，招牌上的霓虹灯正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
叶晚歌推门走了进去。
她点了一杯咖啡，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个跟踪她的特务就站在街对面，手里举着一份报纸作为遮掩，只是报纸拿反了。
叶晚歌抬手叫来服务生。
“给我拿纸笔。”
她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我要见周亦臣。
她将纸条折好，连同一张法币一起塞给服务生。
“把这个，交给街对面那个看报纸的先生。”
既然甩不掉，那便不甩了，她决定反将一军，索性把这潭水彻底搅浑，与其被动地在暗处受人窥探，不如自己走到光亮里去。
服务生拿着纸条小跑着穿过街道，将它递给了那个特务。
那特务展开纸条只扫了一眼，原本伪装的镇定便瞬间瓦解，他惊愕地抬头，视线穿过玻璃窗与叶晚歌对上。
叶晚歌正端起咖啡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向他遥遥一举，姿态从容，唇边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特务的脸色一阵青白，转身便朝街角的公用电话亭跑去。
周亦臣，你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