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准确地说，是姜绮罗的天塌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
傍晚时分，门被一脚踹开。
她冲到我面前，指甲掐进我手臂，力道大得发抖。
"凭什么？"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凭什么是你？我才是那个要进宫的人！我有倾城容貌，有绝世才艺，有迷人体香——你有什么？你那些破烂技能，管家？生孩子？你配吗？"
我低头看了看她掐在我手臂上的指甲，淡淡抽回手。
"皇后选的。"
"皇后眼瞎了！"
这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
骂皇后眼瞎——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将军府都得陪葬。
我没接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一件接一件。
母亲赶来，抱着姜绮罗哄了一夜。
第二天，母亲找到我，措辞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要不，你跟皇后说，你身子不好，不宜嫁入东宫？让你姐姐去。"
我端着茶杯，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
"母亲。"
"嗯？"
"抗旨，是死罪。"
母亲脸色白了。
我放下茶杯，起身。
"三日后，德安嬷嬷会带教养嬷嬷入府，教我宫中礼仪。母亲若无事，我先回去准备了。"
走出门的时候，我听见母亲在身后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里没有心疼。
只有遗憾——遗憾去的不是大女儿。
我攥了攥手心。
指甲嵌进肉里，有一点疼。
但很快就不疼了。
因为我早就习惯了。
接下来一个月，德安嬷嬷亲自教我宫规。
她教得仔细，我学得更快。
管家理事的技能让我对后宫庶务一点就通，御下之术让我对待下人进退有度，端庄气韵让每一个礼仪动作都浑然天成。
德安嬷嬷越教越惊。
"二姑娘这天赋……老奴在宫里三十年，也没见过学得这么快的。"
我低头抿嘴。
这哪是天赋。
这是我姐姐扔给我的"废物"啊。
出嫁前夜。
姜绮罗来了。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不甘。
"姜稚棠，你别高兴太早。太子妃算什么？我迟早也会入宫。到时候——"
她一字一顿。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宠冠后宫。"
我背对着她，对镜整理嫁衣的领口。
"好。"
"等着吧。"
"等你。"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
我抬手，摸了摸铜镜里自己的脸。
不算绝色。
但眉目端正，气度沉稳。
够了。
第二天，花轿出门。
母亲哭了两声，但眼睛一直在看姜绮罗。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说了句"好好伺候太子"。
就这样，我进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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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太子霍珩。
见面第一眼——冷。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高冷，是骨子里的疏离。
他坐在东宫正殿，手里捏着一卷奏折，连眼皮都没抬。
"坐。"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
我行了礼，在他对面坐下。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
他翻了两页奏折，终于抬头看我。
目光平静，没有惊艳，没有失望。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看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