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说家里要破产了，需要我去联姻。
联姻对象是本市首富顾家。
条件很好。
就一点——
顾家大少爷三个月前出了车祸，现在是植物人。
我爸含泪握住我的手："女儿，求求了，咱家就靠你了。"
我回握住他的手："没事爸，娶了我也算他家命里有此一劫。"
我爸擦了擦眼泪："……倒也是，哈哈。"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嫁一个躺在床上不会动的男人，图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图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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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礼那天，下了雨。
顾家的喜宴摆在他们自家的私人庄园里，三百号宾客坐得满满当当。
我穿着一身大**袍，踩着高跟鞋站在婚礼大厅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
台上铺着红毯，摆着鲜花。
新郎的位置放了一把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脸是真好看，五官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
就是没反应。
仪器上的心电图一跳一跳的，倒是比现场大部分活人都稳。
我身后的伴娘——我闺蜜林栀——扯了扯我的袖子。
"你真嫁啊？"
"不嫁白不嫁，反正他也不打呼噜。"
林栀嘴角抽了抽。
婚礼主持人都是临时培训的，站在台上一脸为难，手里的稿子改了三遍。
"新郎……新郎因身体原因暂时无法自主表达意愿，由顾家大公子的父亲顾明远先生代为——"
下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我能听见。
"这**是真不要脸，把女儿嫁给一个活死人。"
"顾家也是没办法，老**信这一套，说冲喜能让孙子醒过来。"
"那姑娘长得还行，可惜了……"
我没回头，也没皱眉。
信不信冲喜，那是顾老**的事。
我江鸢嫁过来，有自己的目的。
仪式很快。
快到连走流程都省了大半。
新郎不能说"我愿意"，由他父亲顾明远代答。
顾明远站在轮椅旁边，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板笔直，头发一丝不乱。
他看我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回答"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交换戒指的环节。
我把戒指往顾衍手指上套。
他的手凉得不像话。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看得出有人每天在打理。
我把戒指套好，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到。
"我来了。"
当然，他没反应。
但我知道他能听见。
植物人不是死人。
大脑皮层的部分区域仍然存在活动。
他只是被困住了。
宴席上，二房那边坐了一大桌人。
顾二叔叫顾明志，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笑容满面地端着酒杯四处应酬，活像今天结婚的是他儿子。
顾二婶赵芳华坐在他旁边，一双眼睛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三遍，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弧度。
"明远啊，"赵芳华抿了口酒，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我能听到，"这新娘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嫁过来到底图什么呀？不会真以为嫁进来就能沾上咱顾家的光吧？"
顾明远没说话。
赵芳华旁边的女孩——顾瑶，顾二叔的女儿，今年二十三，比我小一岁——放下筷子，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妈，你就别说了，人家也不容易。嫁给一个植物人，说出去多心酸。"
说的是好听话。
但那个"心酸"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周围几桌人都跟着笑了一声。
我端着杯橙汁走过去。
"二婶，瑶瑶。"
赵芳华扬了扬下巴，没叫我。
顾瑶倒是冲我笑了笑："嫂子，恭喜啊。"
"谢谢。"我坐下来，"听说二叔在公司负责市场部？辛苦了。"
顾明志一愣，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搭话，打着哈哈说："都是帮忙的，公司主要还是大哥撑着。这不，大哥忙着照顾衍儿，我也就多分担一点。"
我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
多分担一点。
分担到连大房的决策权都差点拿走了。
我查过顾家的公开财报。
顾明志这半年在公司搞了不少动作，大部分打着"紧急决策"的旗号，走的是董事会简易通过流程。
审批速度快得不正常。
但这些，我今天一个字都不会说。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