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始做两件事。
第一件：观察裴衍。
第二件：准备假死。
观察裴衍是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他对我，到底有多冷淡。
这决定了我假死之后，他会投入多少精力去追查。
如果冷淡程度跟原书一致，那我的计划风险很低。
如果有偏差——
我不敢往下想。
出院后，我回到了裴家的宅子。
独栋别墅，四百多平，装修冷硬，深灰色调，到处都是棱角分明的线条。
跟裴衍这个人一样，精准、克制、拒人千里。
我们的卧室在二楼。
一张两米宽的床，他睡左边，我睡右边。
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每天早上六点十五起床，穿衬衫、打领带、下楼吃早餐，全程不超过四十分钟。
整个过程里，他和我的交流通常只有一句话——
"你也吃。"
甚至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他甚至不看我，筷子夹着一块油条，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财报。
我坐在他对面，观察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餐桌上那瓶酱油没有本质区别。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冷淡指数9.5，与原书高度吻合。
可以执行。
准备假死的过程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
首先，我需要钱。
沈辞嫁进裴家之后没有工作，裴衍每个月往她卡里打五万块家用。她花得不多，账户里攒了四十多万。
四十多万，对裴衍来说是一顿饭钱。
对我来说，是活命的本钱。
但这笔钱不能动。
假死之后，银行账户会被冻结，如果我在死前大额取现，一定会露馅。
所以我必须另想办法。
我开始偷偷接一些线上的翻译兼职，用一个跟沈辞身份完全无关的账号。
英译中，中译日。
上辈子好歹也是个卷了十年的社畜，外语还行。
一个月下来，攒了两万三。
不多，但够我逃到一个小城市，撑过最初的几个月。
其次，我需要一具"替代品"。
不是真的**——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道德底线。
但我需要让车祸现场足够惨烈、足够混乱，混乱到没人能在短时间内确认死者身份。
我查了大量的交通事故报告，研究了车辆起火、坠河、碰撞变形等各种场景。
最终选定了一个方案：
雨夜。盘山公路。车辆失控。冲破护栏。坠入江中。
关键点在于——坠江。
水流会冲走一切痕迹。
只要我在坠江之前跳车，然后在车里留下足够的个人物品——手机、外套、沾了我血液的安全带——
就够了。
找不到**？
正常。
江水湍急，冲走了。
裴衍不会为一个他不在乎的人，大费周章地打捞一条江。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来踩点、计算、准备。
期间，裴衍的冷淡一如既往。
有一天晚上，我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查盘山公路的路线图，他突然推门进来拿文件。
我条件反射地切了屏幕。
他扫了我一眼。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后背绷成一块铁板。
"在干什么？"他问。
"看剧。"我说。
他没再问，拿了文件就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
而是在那一瞬间，我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东西。
像是犹豫。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太快了，快到我没法确认。
我深呼吸，把这个细节按下去。
不能犹豫。
七十二天，现在只剩四十一天了。
在那四十一天里，有一件小事，让我差点动摇。
那天下雨，我没带伞，从超市走回家，浑身淋透了。
刚走进玄关，裴衍从客厅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上楼。
我弯腰换鞋的时候，一条干燥的浴巾从上面递了过来。
是管家周姐。
"裴先生让我拿下来的。"周姐笑着说。
我握着那条浴巾，站了很久。
它是热的。
从烘干机里刚拿出来的那种热。
这不对。
原书里的裴衍不会做这种事。
一条浴巾而已，可能只是条件反射式的教养，就像他每个月准时往卡里打钱一样，是义务，不是情感。
我把脸埋进浴巾里，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所有多余的想法甩出去。
不能动摇。
因为就算他今天递了一条浴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