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我们家绣坊里缺针少线的，谁知道是不是你顺手拿的。”
姜晚棠皱眉。
“妈，一个针包而已，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
我看着她，声音没抬高。
“你们翻我包的时候，不觉得难看？”
林志成咳了一声。
“妈，都是一家人，查清楚不就好了。”
“是啊，一家人。”
我把布包从地上捡起来，里面的药瓶滚到门边，没人帮我捡。
我弯腰捡药时，胃里还一阵阵发疼。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们。
“对了，我借给你们开绣坊的钱，一周之内还我。”
我话音刚落，屋里的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姜晚棠最先反应过来。
“妈，你干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是母女，那点钱你还斤斤计较，哪里有你这样的妈？”
我看着她。
“我也没想到，我的女儿会怀疑我偷她家的针线。”
林志成马上换了语气。
“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在绣坊天天那样，我们也不好管。”
“行了，不用说了。”
我盯着他。
“以后你的绣坊，不用我管了。”
罗桂芬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凭什么还钱？那钱还不是你给晚棠的陪嫁？”
“哪有把陪嫁要回去的？”
听到她的话，我只觉得可笑。
当初姜晚棠和林志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同意。
林家母子一张嘴全是漂亮话，手却总往别人兜里伸。可姜晚棠铁了心，说林志成有本事，说他以后一定能让她过好日子。
后来我认了。
她结婚，我不但没要一分彩礼，还把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拿出来，帮他们盘下这间绣坊。
林志成当着亲戚面给我敬茶，说以后一定把我当亲妈孝顺。
如今茶杯还在柜子里，茶早凉透了。
“我借钱的时候，写了借条。”
我看着罗桂芬。
“****，不是你一句陪嫁就能变的。”
罗桂芬被噎住，马上转头看林志成。
林志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妈，你何必把话说死？绣坊才刚有起色，你这时候要钱，不就是要我们的命吗？”
姜晚棠也红着脸。
“妈，你非要**我是不是？”
我把门拉开。
“我逼你们？”
我指了指地上的布包。
“你们刚才翻我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我？”
门外的邻居张婶正提着菜回来，听见动静，停在楼梯口。
罗桂芬立刻换了脸。
“哎哟，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拌几句嘴，你怎么还闹到门口了？”
我没有理她，只对张婶点了点头。
张婶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药袋。
“小沈，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姜晚棠抢着说。
“张婶，没事，我妈闹脾气呢。”
我没解释。
解释给不信你的人听，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心虚。
我扶着楼梯下去，听见身后罗桂芬压着声音骂。
“老东西，还拿借条吓人。真以为我们怕她？”
姜晚棠没有回嘴。
她的沉默，比骂声还难听。
我走到小区门口，胃里疼得直冒冷汗。门卫老赵看见我，赶紧从值班室出来。
“沈姐，你不是去晚棠家住着吗？怎么一个人拎包出来了？”
“住够了。”
老赵看着我手里的药袋。
“你刚从医院回来？”
我点头。
他把手伸进抽屉，摸出一包热姜糖。
“拿着，垫垫。”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老赵看着楼上，声音低了点。
“林家那小子，下午在门口跟人吹，说绣坊新接的大单全靠他老婆有福气。我听着不太对。”
我拆糖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单？”
“说是给云锦楼做一批压轴绣屏，后天验货。”
老赵挠了挠头。
“我不懂这个，但他那几句听着像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了。”
我把糖**嘴里。
后天验货。
那批绣屏，最后一道暗针还没收完。
我早上提醒过林志成，必须等我回来。
他当时说，放心，谁敢动你的活。
我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灯的窗。
门卫室的旧电视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