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六块一，我在助学金答辩掀了桌

的男生忽然伸手拦了他。
"兄弟。"眼镜男仰着头看他，满眼崇拜，"你机电院的？哪个宿舍？"
"17栋403。"
"**。我叫瞿远，经管院的。加个微信呗。"
霍临摇了摇头："手机加不了，内存满了。"
瞿远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256G的iPhone，忽然觉得自己不配说话了。
霍临回到最后一排坐下。
左边那个之前嫌他"捣乱"的女生已经挪了位置，空出了整整两个座位的距离。
他重新打开《高等数学》，继续算那道积分题。
但是算不进去了。
因为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正常反应。他从来没在三百个人面前说过那么多话。上一次在公共场合开口超过五十个字，还是高中毕业典礼的时候——他作为学生代表被赶**上架念了一段稿子，念到一半话筒没声了，他站在台上尬了三十秒，最后被老师请了下来。
手抖了大约两分钟，慢慢停了。
他重新握住笔，在书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0→∞) e^(-x²) dx = √π/2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圈里写了"6.1"。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个。
可能是为了提醒自己，那个数字还在。
——
答辩在四十分钟后结束了。
一等奖空缺。
赵国栋宣布的时候，措辞是"经评委组讨论，一等奖名额将另行评定"。
翻译过来就是：马天赐的奖凉了，但给谁还没想好。
散场的时候，霍临被赵国栋叫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门口贴着"学生工作办公室"几个大字，有一个字的贴纸翘了边。霍临经过的时候用拇指按了按，没按住，松手又翘了。
赵国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材料。
"坐。"
霍临坐下了。椅子是那种折叠的金属椅，坐上去发出"嘎吱"一声，像老人的关节。
赵国栋没急着开口。他先倒了杯水推过来——一次性纸杯，水是热的，纸杯软塌塌的，需要两只手端着。
"你家什么情况？"
霍临端着杯子："建档立卡户。单亲。我妈在老家种地，腰不太好。"
"每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
"她给不了。"
赵国栋的眉毛拧了一下。
"那你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