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一下法槌。
"安静。证人请陈述你所了解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
陈娇吸了一口气。
"庭审涉及的那天下午三点左右，我去林家探望母亲。我没有提前跟她说，想给她一个惊喜。到了以后，我在二楼走廊看到母亲从林**的主卧室出来。"
她停了一下。
"她手里握着一样东西。动作很快，塞进了围裙口袋里。她没看见我。"
法庭很安静。
陈秀兰喉咙发紧，但她没出声。
"那样东西，您能描述一下它的外观吗？"原告律师问。
"我没有看清楚全貌。但反光很强，像是金属或者宝石的质感。"
"后来您母亲有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没有。她完全没提。"
"得知林**的钻石项链失窃后，您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因为她是我妈。"陈娇的声音低了一点，"我一直在犹豫，一直不想相信。但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能因为亲情就隐瞒真相。"
她把头稍微低了低。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旁听席上有人点头。
"这女孩子，大义灭亲。"
"不容易。"
陈秀兰坐在被告席上，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钱律师在旁边翻他的打印纸。
陈秀兰看着他，低声说："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那天下午她根本没来过林家。"
"有证据吗？"钱律师小声问。
"我怎么证明一个人没来过？"
钱律师抿着嘴。
"林家的小区有门禁记录和大门监控。我可以申请调取当天的出入记录。"
"那就调。"
"大姐，这需要时间。**不一定马上同意。"
"那今天怎么办？"
钱律师沉默了几秒。
"今天先开完庭，我尽快去申请。"
"我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我知道。我尽快。"
庭审结束的时候，法官宣布择日宣判。
法警过来给陈秀兰戴上**，带她从侧门出去。
路过旁听席的通道时，她看见林舒雅站在座位旁边，正弯着腰跟陈娇说话。
林舒雅的手搭在陈娇的肩上。
陈娇低着头听她说，不时点一下头。
陈秀兰走过去的那几秒里，她的脚步格外慢。
她看到林舒雅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信封。
递到了陈娇手上。
陈娇收进口袋里的动作非常快。
但不够快。
陈秀兰看清了林舒雅嘴唇微微张合，说了一句什么。
听不见。
但她看清了口型。
像是"拿好了"三个字。
法警催促她往前走。
她走了。
走过侧门的时候，她的手垂在身侧，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那些搓了十五年的老茧。
陈秀兰被送回看守所的当天晚上，周桂芬就得了信。
她是从**门口一个爱管闲事的邻居嘴里知道的。
"你知道吗，老周？陈秀兰的案子今天**了，她亲闺女上去作证，说看到她偷东西。"
周桂芬当场就呆住了。
"你说什么？"
"她闺女陈娇，亲口说的。法庭上说的。"
周桂芬扶着旁边的电线杆，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拔腿就走。
先去了看守所，不让见，不是探视日。
她在看守所门口站了半小时，一直到保安赶她走。
回到家，她把手机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茶杯震了一下。
陈娇的电话打不通了。
第一遍，正在通话中。
第二遍，无人接听。
第三遍，关机。
周桂芬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
"陈娇，你还是人吗？"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月嫂同行聚集的家政中心。
进门的时候，大厅里六七个月嫂正围在一起看手机。
看见周桂芬来了，人群安静了一秒。
"老周来了。"有人开口了，语气怪怪的。
"你们在看什么？"
没人回答。
周桂芬走过去，探头看见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本地新闻。
标题很长。
"**月嫂入户行窃百万项链，亲生女儿法庭上含泪揭真相。"
文章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陈秀兰被法警带走的背影，旧棉袄,低着头。
另一张是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