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保温杯盖"哐"地一声砸在桌上的声音。
回到工位，我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秦远的助理发来一条消息，说秦总晚上在浦东的酒店休息，问我能不能过去喝杯茶。
我想了想。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
还有六个半小时就下班了。
我把消息标记为已读。
没回。
下午三点，陈磊被叫进了周正阳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走到我工位边上，干笑了一声。
"北哥，秦远那边的事，周总让我去跟一下。方案什么的，你给我讲讲？"
我抬起头，笑了笑。
"可以。但你心里要有个数——秦远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没事，客户嘛。"
"而且他的采购团队有六个人，每个人负责不同的产品线，要分别对接。你得先了解他们的组织架构。"
"行啊，你把资料发我就行了——"
"资料有一百七十多页。全英文。"
陈磊的笑容凝固了。
"另外，"我继续说，"秦远习惯用英文交流，技术会议不配翻译。你四级过了吧？"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有，他对供应链管理的要求非常专业。上次他问了我一个关于海关HS编码归类的问题，我答错了半句，他当场就要换供应商。"
陈磊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把一个U盘递给他。
"这是我整理的全部资料。你今晚好好看看。"
"今晚？"
"嗯，回家看。"我顿了顿，"啊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下班后不能处理工作。那你明天上班再看。"
陈磊接过U盘，转身走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
下午五点半。
准时。
我关电脑，收拾桌面，站起来。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我。
以前这个点，我还在给客户打电话。
今天我背起包，推开椅子。
"各位，下班了。明天见。"
走到电梯口，我听到背后赵薇薇小声说了一句：
"北哥今天好准时啊……"
我按下电梯。
嗯。
以后天天这么准时。

第三章
第三天。
上午十点，陈磊给秦远的助理打了第一通电话。
结果打错了号码，打到了秦远本人手机上。
秦远接起来的时候明显在睡觉——人家刚倒过来的时差，凌晨两点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