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时间跑得比我想象中快。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我搬进了顾家别墅的东边客房，每天早上跟顾知意一起吃早饭。
她吃欧包配牛油果，我吃豆浆油条——阿姨专门给我做的。
顾鹤年看到油条的时候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顾氏创意品牌部设在集团大楼的十七楼。
工位宽敞明亮，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
我到岗第一天，行政部给我配了一个秘书、一辆专车、一台最新款笔记本。
我拒绝了专车，因为我不好意思让人开车接我上班。
秘书倒是没拒绝——一个叫小范的男生，话少，干活利索。
每天上班，员工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微妙。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也有不服气的。
"沈总早！"
"沈总您今天要什么咖啡？"
"沈总，这个方案您过一下？"
我至今没习惯被叫沈总。
每次听到都想回头看看身后是不是还站着另一个人。
但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工作不算太难——我做设计本来就是老本行，只是管理层面的事需要学。
顾鹤年派了一个副总裁来带我，姓王，四十多岁，客气但有分寸。
"沈总，您在创意这块很有天赋。管理的事，慢慢来，不急。"
我点头。
不急。
就是每天签的文件厚度，有点急。
但让我分心的不是文件。
是周然的动态。
半个月来，她几乎每天发朋友圈。
内容都差不多——跟赵锐的"新婚生活"。
什么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超市。
评论区全是祝福。
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陆彦倒是时不时给我发截图。
"你看你看，今天又发了。这女的脸皮是铁做的吧？"
我回："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发了。"
"行行行，不发了。——对了兄弟，你真在什么顾氏上班？"
"嗯。"
"听说顾氏食堂特好？能不能带人？"
"不能。"
"那你帮我点个外卖？"
"你有完没完？"
"最后，真的最后一件事——工资到了没？到了能不能先借我五百救个急？急，在线等。"
我把他拉黑了。
三分钟后又加回来了。
这人虽然不要脸，但确实是我最好的兄弟。
这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商场取一个东西。
顾知意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