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山的第一次讨债------------------------------------------。山体通黑，石头黑，树黑，泥土泛铁锈色。，门口挂一排风干兽头骨，风一吹咔咔响。。。铁狼说她骑鹿稳，不会摔。走的时候小芽蹲在鹿背上，眼眶红了一圈，没哭。陈诺摆摆手。。。他才古级中阶，跟拿命换没区别。，金字浮出：黑山林立，灵气异常。目标物：因果塑形石。坐标：山巅第三石殿内部，噬灵阵环绕。，往山上走。，碰见第一道关卡。两根石柱中间挂铜锣，旁边坐个**老头，枯瘦，打瞌睡，鼻尖挂着清鼻涕。。“什么人？落石部落。找噬灵真人谈生意。”。“有引荐？”。拳头大的金块让老头眼睛亮了一下。“好东西。够了。”，石殿门嘎吱打开。陈诺跟着穿过极长的石廊，廊壁嵌满兽骨，骨上刻细小符文。灵气从骨缝渗出来，吸进体内又被抽走。。
石廊尽头是石门。门上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跟天书第一页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愣了一下。
门开了。殿内比外面宽敞，穹顶吊十几盏油灯，灯芯是烧黑的兽筋，燃烧时散发刺鼻气味。正中央坐着一个人，骨架不大，脸白得不像活人，头发全白，挽道士髻。
噬灵真人。
“庚金精魄？”他的声音又尖又细，“落石部落？乌木派你来的？”
陈诺拱手。“我。他是我的债主。”
“债主？”
“他欠部落的账，我替他收。庚金精魄是利息。”陈诺把金魄放在地上，“我拿它换你手里那枚因果塑形石。”
噬灵真人笑了。笑声干涩，像枯树枝刮在石板上。“不卖。”
“用它参加拍卖也不行？”
“拍卖也不卖。”噬灵真人伸手，油灯同时亮了一下，“那石头绑了我三滴本命真血。谁也别想拿走。”
陈诺心里一沉。天书的提示没错。
他吸了口气。“那你想换什么？”
“天劫木。”噬灵真人站起来，背着手踱步，“被雷劈过还能活下来的木头。我查了三百年。你拿天劫木来，我跟你换。”
陈诺盯着他。这人根本不是谈生意。天劫木是传说材料，因果塑形石不对价。
“没有天劫木。”陈诺说，“但我有一种能力，能把债务转化成实体契约——因果公文。”
噬灵真人停下脚步。“因果公文？”
“对。”陈诺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兽皮，“你给我签个字，我演示给你看。”
“签什么？”
“签你欠我一次因果演示服务的报酬。”
噬灵真人的目光带着审视。陈诺不动，手举着兽皮。
“你一个古级中阶，敢来我这耍花招？”
“你要是不敢签。”陈诺折好兽皮，“那我走。”
他转身往外走。
“等等。”
陈诺停住。
“签。”噬灵真人拿起毛笔，在兽皮上写下名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演示。”
陈诺收好兽皮。天书在腰间猛地一震。金字浮现：债务契约登记成功。债主：陈诺。欠债人：噬灵真人。债务内容：一份因果演示服务的报酬。报酬标定：因果塑形石一枚。
陈诺笑了。“演示已经结束了。”
噬灵真人一愣。“你没开始演示。”
“演示的内容。”陈诺举起兽皮，“就是我怎么让你签下这张欠条。我收你的报酬，是你答应签欠条时已经生成的因果引导力。不是能力的演示。”
噬灵真人脸皮一抽。
他猛地站起来，灵气从体内炸开。油灯全灭，地面咔咔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噬灵符文。
“小**！”他伸手抓过来。
陈诺翻开天书。“执行债务扣缴。”
天书金光暴涨。
三滴血珠子从噬灵真人体内飞出，拉扯着往天书里钻。噬灵真人惨叫一声，手爪僵在半空。
因果塑形石从石殿深处飞出来。拳头大小，灰白色，纹路像人手指的指纹，飞到陈诺手里时还在微微发烫。
陈诺收好石头。噬灵真人整个人塌下去，修为从灵级初阶坍塌到古级高阶，瘫在椅子上，嘴唇发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完了。”噬灵真人声音发抖，“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陈诺翻身上了窗台，回头看他一眼。
“那你来追账。”
翻身跃下。风灌进耳朵，黑山像倒悬的巨大兽头往后退去。陈诺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脚一蹬又弹出去，落地时膝盖微微发麻——腿骨比以前硬了。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温热的石头，灰白色表面映出他自己的半张脸。
天书金光：跨级讨债完成。肉身强度古级中阶→古级高阶。因果塑形石已解锁，可追踪前世印记位置。
陈诺把石头揣回怀里，朝山下走去。身后石殿里传来噬灵真人砸碎桌椅的响动。风带着尘土和血腥气灌进领口。黑山在背后摇晃，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但够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