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人的发现------------------------------------------，苏清禾才从法医室出来。，眼镜片上也蒙了一层薄雾，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澈。"有结果了？"沈默站起身。"嗯。"苏清禾点点头，将一份尸检报告递给他，"你自己看。"，快速翻看着。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两名死者都是被同一种凶器勒死的，都是死后被清洗过身体，都是被摆成了特定的姿势……"沈默念着报告上的内容，"而且……都被**过？""对。"苏清禾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而且是死后**的，手法非常专业，出血量很少。"。死后**，手法专业……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苏清禾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两名死者的体内都发现了同一种物质。""什么物质？""一种特殊的合成激素。"苏清禾说，"这种激素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同时保持意识清醒。而且这种激素代谢很快，二十四小时后就检测不到了。两名死者的尸检时间都超过了二十四小时，所以陈法医没有发现。"："这种激素……市面上有吗？""没有。"苏清禾摇摇头，"这是一种新型合成物，只有少数几个实验室在研究。而且配方是保密的，一般人根本得不到。"。这意味着凶手不仅有医学**，还有着不一般的渠道，能弄到这种连市面上都没有的新型激素。"还有什么发现？"
"两名死者的关节处都有非常细微的**。"苏清禾说，"凶手应该是用细针固定了他们的姿势，所以才能保持得那么标准。**非常小，而且是死后扎的，所以没有出血。"
沈默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关节处**的照片。
"这么小的**……"沈默喃喃道，"凶手的手也太稳了吧。"
"确实。"苏清禾说，"能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外科医生，要么是……艺术家。"
艺术家？沈默想起了现场那些精心布置的**。还真别说，确实像艺术品。
"那个符号呢？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就是普通的红色颜料。"苏清禾说，"不过我查了一下，这种颜料是专门给油画用的，价格很贵，一般人不会买。"
沈默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线索是多了，但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凶手非常专业，非常谨慎，而且有着不一般的**。
"苏博士，你有什么想法？"沈默看向苏清禾。
苏清禾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两名死者都是有前科的，而且都是性犯罪。凶手将他们摆成祈祷和舞蹈的姿势，还**了他们……这更像是一种仪式。"
"仪式？"
"对，审判的仪式。"苏清禾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凶手认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在审判这些罪人。他把**布置成艺术品，是在向世人展示他的作品。"
沈默打了个寒颤。把**当成艺术，把审判当成仪式……这个凶手，已经彻底疯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查。"沈默一拍桌子，"查这种激素的来源，查油画颜料的销售记录，查所有有医学**和艺术**的人，还有……查所有与两名死者有过节的人。"
"是！"赵磊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清禾叫住他，"重点查十年前的旧案。"
"十年前？"赵磊愣住了。
"对。"苏清禾点点头，"两名死者都是去年出狱的，也就是说他们的犯罪都是在十年前。凶手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说明他等了十年。"
沈默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凶手和十年前的案件有关？"
"很有可能。"苏清禾说，"如果我是凶手，我会等这些人出狱，然后亲手审判他们。在监狱里动手太麻烦了。"
沈默深以为然。
"赵磊，按照苏博士说的，重点查十年前与两名死者有关的案件。"
"是！"
赵磊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默和苏清禾两个人。沈默看着苏清禾，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苏博士，你没事吧？"沈默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苏清禾摇摇头，站起身，"我去法医室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可是你已经连续工作六个小时了。"沈默皱起眉头，"先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苏清禾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必须尽快找到线索，不然……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年轻的法医，看起来冷淡疏离，骨子里却比谁都认真。
就在这时，沈默的手机响了。是李局长打来的。
"小沈，省厅来电话了，说这个案子影响很大，让我们务必尽快破案。"李局长的声音很严肃，"另外，苏清禾在你那边怎么样？"
"挺厉害的，发现了很多我们忽略的线索。"沈默如实说。
"那就好。"李局长松了口气，"不过你要注意，这个苏清禾……**不简单，你多留心点。"
沈默愣住了："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国外回来的，**资料是保密的。"李局长说，"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
挂断电话，沈默看着法医室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保密？国外回来的？
这个苏清禾，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具**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刑侦支队都在连轴转。
沈默带着人排查了所有与两名死者有过节的人，调查了激素的来源和颜料的销售记录，还翻了十年前的旧案，但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凶手就像是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除了现场那些细微的痕迹，什么都没留下。
苏清禾也几乎住在了法医室里，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反反复复地检查着两具**，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沈默好几次看到他在法医室里晕倒，每次醒过来的第一句话都是"有什么发现吗"。
这个人对工作的执着，让沈默既佩服又担心。
**天晚上，沈默买了晚饭，送到法医室。
苏清禾正坐在解剖台旁，盯着**发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长出了淡淡的胡茬，白衬衫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干净清爽。
"先吃饭吧。"沈默将饭盒放在桌上。
苏清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再忙也得吃饭，不然身体垮了，还怎么查案？"沈默将筷子递给他。
苏清禾接过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他吃饭的速度很慢，细嚼慢咽，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也保持着良好的教养。
沈默坐在一旁，看着他。灯光下，苏清禾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苏博士，"沈默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做法医？"
苏清禾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有些茫然："我不记得了。"
沈默愣住了："不记得了？"
"嗯。"苏清禾低下头，继续吃饭，"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沈默没有再问。他看得出来，苏清禾不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秘密。
就在这时，赵磊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沈队！苏博士！又……又发现**了！"
沈默和苏清禾同时站了起来。
"在哪里？"
"南郊垃圾场！"
沈默和苏清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凶手果然没有停手。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南郊垃圾场。
现场已经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沈默和苏清禾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当看到第三具**的时候，即便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两人，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死者是一名男性，被摆成了拥抱的姿势，双臂环抱着自己，头颅靠在肩膀上，像是在拥抱某个不存在的人。而他的身下，用血液画了一个巨大的符号——依然是画笔和手术刀的交叉图案。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确认了，刘强，四十岁，曾经因为****被判****，上个月刚因为表现良好减刑出狱。"赵磊的声音在发抖。
又是一个性犯罪者。
苏清禾已经戴上了手套，蹲下身开始初步检查。他的手指在死者身上快速移动着，神情专注而冷静。
"和前两具一样。"过了一会儿，苏清禾站起身，"同样的勒痕，同样被清洗过，同样死后**，关节处同样有**。"
沈默咬了咬牙。这个凶手，简直是在挑衅警方。
"现场有什么发现吗？"沈默问。
"和前两个现场一样，干净得可怕，没有任何脚印和指纹。"负责勘查的警员说，"不过我们在不远处发现了凶手观察的位置，有同样的脚印和烟蒂。"
"还是同一个人。"沈默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这个**！"
苏清禾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死者身下那个用血画成的符号。沈默注意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苏博士，你没事吧？"沈默扶住他。
苏清禾摇摇头，推开他的手："我没事。把**运回局里，我要立刻尸检。"
说完，他转身走向车子，脚步有些踉跄。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个符号，到底和苏清禾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符号，他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回到警局，苏清禾立刻进了法医室开始尸检。沈默想进去帮忙，却再次被他拦在了门外。
"让我一个人待着。"苏清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有什么事叫我。"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苏博士？"沈默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沈默心里一紧，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
法医室里，苏清禾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已经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