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砖块下的暗战------------------------------------------，四合院还裹在浓稠的夜色里。，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穿好衣服，将昨夜写好的字条揣进口袋，轻轻推**门。。地基边沿的沙堆上留着凌乱的脚印，脚尖朝向中院。，借着一缕月光辨认脚印——布鞋底，大约四十二码，步伐间距偏短，是女人的步子。。。他打了一桶井水，将沙堆上的脚印仔细冲平，又从墙角搬来一块废旧木板盖在砖堆上，用粉笔在木板背面写了几个字。，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发现江乘已经在堂屋里摆好了两个碗。桌上除了她带来的棒子面粥，还多了一碟酱菜和两个水煮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比我起得还早。夜里听见猫叫，睡不着。”，随口问道，“雨水，这几天夜里你可听见什么动静？”，摇摇头：“我一沾枕头就睡死。不过前天晚上，小当半夜哭闹，我听见贾婶起来哄孩子的声音，好像往你们后院那边走了一趟。”，随即恢复如常。 “兴许是孩子闹觉到处走。”，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何雨水碗里。 何雨水看着碗里的鸡蛋，又看看江乘低头喝粥的侧脸，总觉得江乘哥哥今日平静得有些异常。
吃过早饭，江乘没急着去厂里。
他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全新的铁皮锁，不紧不慢地走到后院门口，将那扇通往中院的月亮门上了锁。
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贴在门框上，字迹端端正正： “昨夜丢失青砖十七块。砖上有特殊标记，三日内归还者既往不咎。逾期将报街道办处理。——江乘”
贴完字条，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药箱上班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贾张氏端着一碗棒子面糊蹲在自家门口，绿豆眼滴溜溜地往月亮门那边瞟。
她是第一个发现那张字条的——天刚蒙蒙亮她就去后院探过，本想再顺两块砖给棒梗垒个鸡窝，结果发现月亮门上挂了把锃亮的新锁。
“还上锁！防谁呢这是！”
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嗓门大得唯恐天下不乱，“几块破砖也值当报官？***这小子出国几年，忘了咱们四合院的规矩了！”
二大妈从屋里探出头，压低声音问：“他婶子，那砖该不会真是你拿的吧？”
“我呸！”贾张氏跳起来，面糊差点泼了一身，“我贾张氏是那种人吗？你少血口喷人！”
正闹着，聋老**拄着拐杖从后院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了。 她是全院年纪最大的，九十多岁的人精，耳聋眼花偏偏什么事都往心里搁。剧情里就是她伙同贾家骗走了原主的抚恤金。此刻她站在槐树下，拐杖重重敲了三下地面，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喧哗：“都消停些。”
院里安静下来。聋老**眯着眼睛看了看月亮门上那把新锁，又看了看贾张氏那副心虚又强装硬气的嘴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小江这孩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外人就是外人，养不熟。”
她顿了顿拐杖，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既然他不讲情面，咱们也不必上赶着巴结。各家关起门来过日子，看谁先撑不住。”
这番话绵里藏针，一下子把江乘划到了“外人”的阵营里。 一大爷易中海听出了弦外之音，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端起紫砂壶灌了口茶，没有开口。
中午，江乘从厂里回来时，那张字条已经不翼而飞。月亮门上的锁完好无损，但门前多了一滩痰迹——显然是某人气不过又没法子，只能吐口唾沫泄愤。
他笑了笑，没当回事，径自回了屋。 关上门，他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个棕色玻璃瓶。这是在医务室用蒸馏水设备提纯后的青霉素培养液，他在空间里反复测试过，对金**葡萄球菌的抑制效果比市面上的粗制青霉素强三倍以上。唯一的缺点是不能声张——这东西的**工艺远超这个年代的水平，一旦暴露，不好解释来源。
“得找个由头。”他将药瓶放回药箱，决定下午去三车间看看那几个得**的工人。
下午两点，三车间门口。
江乘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呛咳声。
车间里铁屑飞舞，机油味和煤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台老式车床旁，一个三十来岁的工人正扶着机器弯腰猛咳，咳得整个背脊都在发抖。
“赵师傅。”江乘快步走上前，扶住那人的胳膊，“我是新来的厂医江乘。你这咳嗽多久了？”
赵师傅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铁皮：“快半个月了。一开始以为是小感冒，没当回事。这几天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
江乘从药箱里取出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贴上胸膛时，赵师傅打了个哆嗦。听诊器里传来的呼吸音粗粝而浑浊，右下肺有明显的湿啰音。
“**。”
江乘收起听诊器，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拖的时间不短了，再拖下去会转成肺脓肿。赵师傅，你得马上休息治疗。”
“休息？我哪敢休息啊！”
赵师傅急了，“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我这个月缺了三个工，再缺勤，厂里就要扣粮本了。江医生，你给我开点退烧药，我能扛过去。”
江乘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赵师傅说的是实情。现在困难时期，城里人的口粮定量一减再减，重体力工人每月还有三十斤，家属只有二十一斤。缺一个工就扣半斤粮，对于拖家带口的人家来说，那半斤粮可能就是一顿饭的差距。
“退烧药治不好**。”
江乘从药箱里取出那瓶青霉素培养液和一支崭新的一次性注射器，“我这里有特效药，先给你打一针。明天后天各打一针，三天你的烧就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