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信我------------------------------------------。，一步步朝她走来。，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逆光而来，周身寒气刺骨。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夫妻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信任，没有关心，甚至没有愤怒——。"包绾。"，扎进了她的心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是说不出。，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讨好，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的——"我没有推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是吗？"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
包绾以为他要打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最终没有落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傅见深的声音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当众向希月道歉，这事就此揭过。"
包绾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道歉？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道歉？
"否则——"
傅见深收回手，声音冷到了极点。
"你就等着傅家的离婚协议吧。"
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恨不得拍手叫好。
白希月靠在沙发上，嘴唇微抿，眼角余光扫向楼梯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老太君死死攥住拐杖，指节泛白。
而包绾——
包绾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眼泪终于滑落。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天抢地。
只是无声地流泪。
"我……没有推她……"
"你为什么……不信我……"
"包绾。"
傅见深明显的不耐烦。
"我给过你安分守己的机会。"
包绾浑身一震。
三年前，他就让她——
安分守己。
她做到了。三年里，她不出席公开场合，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不在媒体面前提及傅家少夫人的身份，甚至连出门买菜都尽量走侧门。
可他还是不满意。
"见深哥……"
白希月虚弱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白景瑜按住。她眼眶泛红，咬着嘴唇，声音柔得像随时会碎掉：
"算了吧……也许绾绾只是一时失手……我不怪她……"
话没说完，眼泪就滑了下来。
傅见柔立刻红了眼眶："希月姐，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替她说话！她不值得！"
傅见言放下手机，皱眉看着白希月的伤口，语气低沉："伤口还在渗血，得立刻送医院。"
白彦舟已经合上药箱，站起身来："需要住院观察，头部撞击可能有脑震荡风险。"
一句话，坐实了伤势的严重性。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脑震荡！包绾这是蓄意**！"
"白彦舟亲口说的，那可是顶级外科专家，总不会撒谎吧？"
"希月还替她说话，心疼死了！"
"包绾滚出来道歉！跪下道歉！"
宴会厅里，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声讨。
"白家若是追究，她得坐牢吧？"
"之前就听说傅少夫人脾气差、格局小，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简直就是毒妇！"
包绾听着那些话，指甲陷进掌心。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傅见深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像两把冰刃，一寸一寸剜着她的心。
"见深……"
包绾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伸出手，颤抖的指尖抓住他的衣袖。
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这只手每天为他准备早餐，为他熨烫衬衫，为他整理书房——整整三年。
"真的不是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就一次……"
傅见深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白希月说过，包绾是从后面推她的。
这只手，就是推人的那只。
他眉头微蹙——
猛地甩开。
"啪！"
包绾的手被狠狠打开，身体失去平衡，踉跄后退了两步，险些从楼梯上跌下去。她扶着扶手才勉强站稳，那只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袖的触感。
冷。
他的衣袖是冷的。
他的人也是冷的。
三年了。
包绾在心里说。
我伺候你三年，等了你三年——
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现在，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们落下来。
不值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个男人，不值得我哭。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模糊了视线。
"傅总。"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白弈辰走了出来。
他身高与傅见深相仿，周身气势却不遑多让。商界沉浮二十年，这位白家大哥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站在傅见深面前，目光却落在包绾身上。
"欺负我家妹妹，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白景瑜跟上："我家希月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白律衡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按照刑法，故意伤害罪，致人轻伤以上，处三年以下****。如果需要，我可以当庭**。"
白骁霆没说话，但那双经历过战火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包绾身上。
白予澈推了推眼镜："全网直播已经录屏，证据确凿。"
白彦舟合上药箱："伤势鉴定报告，我今晚就能出。"
包绾站在楼梯上，被这些目光压得喘不过气。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白希月。
白希月正靠在傅见柔怀里，泪水还在流，唇角却有几不可察的弧度。她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包绾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柔弱——
只有胜利者的从容。
包绾瞬间明白了。
她是故意的。
从叫自己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就是设计好的。
"绾绾。"
老太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苍老却慈祥。
包绾循声望去，看到奶奶拄着拐杖，正想往这边走。管家的手还拉着她的胳膊，试图阻拦。
"奶奶，您别过来……"包绾开口，声音沙哑。
老太君的眼眶红了，嘴唇颤抖，最终还是被管家拉住了。
包绾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傅见深。
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眼神冷漠如冰。
"傅见深。"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傅见深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包绾扯了扯嘴角，笑了。
那笑容苦涩，苦涩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
"今天这事，正好给了你一个理由，对吧？"
"包绾。"傅见深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
包绾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问你一句——"
"你信我吗？"
宴会厅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见深身上。
白希月靠在沙发上，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却微微收紧。
老太君攥紧拐杖，指节泛白。
傅见柔和傅见言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傅见深看着包绾。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信。"
他说。
两个字，像两把刀，扎进包绾的心脏。
"我亲眼看到希月摔下来，而你，就站在楼梯上。"
他顿了顿。
"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白希月适时地哭出了声："见深哥……别说了……"
傅见深没有理她，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包绾身上。
"你让我怎么信你？"
包绾闭上眼睛。
好。
不信就算了。
她松开扶着楼梯扶手的手，站直身体。
"那你想怎么样？"
傅见深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全场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