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具，带着一点嫌弃，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满意。
"妈。"我站在门口，没让开路。
不是因为硬气，是因为我不想让她进裴砚的病房。
"怎么不让妈进去看看？"苏曼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指甲尖硌得我肩头疼，"妈是来看看女婿的，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她侧身让保姆把保温盒递过来。
"炖了燕窝，给你补补身子。你看你瘦的。"
林瑶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我认识的大衣。驼色的，羊绒的。
我妈留给我的。
她看到我盯着那件大衣，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拢了拢领口。
"姐，好久不见。"
"嗯。"
"你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每天对着一个植物人，会不会闷？"
苏曼华轻轻拍了林瑶一下："瑶瑶，别这么说你**。"
然后她转向我，压低了声音。
"夏夏，妈今天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白色的，没有标签。
"裴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三年了，医生都说希望不大。这个药是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说是能让他走得舒服一点。"
我盯着那个药瓶。
"什么意思？"
"就是，"苏曼华的声音更低了，"让他少受点罪。他这样躺着也是受罪，对不对？"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让我给他喂毒药？"
"什么毒药，别说得那么难听。"苏曼华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妈是为你好。他要是一直这样，你就得在这里守一辈子。他走了，裴家的遗产你能分一份，妈帮你运作运作，咱们全家都能过好日子。"
我把那个药瓶推了回去。
"我不喂。"
苏曼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林瑶在旁边开口了："姐，你别不识好歹。妈是为你着想。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一个活死人，有什么意思？"
"他是我老公。"
"名义上的老公。"林瑶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真的喜欢他。你就是个替身，别把自己当真了。"
苏曼华抬手制止了林瑶，重新看向我。
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变了。
"夏夏，妈不逼你。你再想想。"
她把药瓶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妈先走了。这个你留着，想通了再用。"
门关了。
车开走了。
我站在玄关，盯着那个白色药瓶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来，走进卫生间，拧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了马桶。
冲水。
冲了两遍。
回到病房，拉过椅子坐下，盯着裴砚的脸看了很久。
监护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节拍器。
"你继母来了。"
"比我继母还狠。"
"她想让我喂你毒药。"
"我没答应。"
我把腿翘到床沿上，双手抱在脑后。
"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但至少，我不会害你。"
我转头看他。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裴砚，你以后醒了，得好好收拾她。"
我停了一下。
"万一你醒不了。"
"那我替你看着。"
"谁也别想动你。"
我自己被自己这话逗笑了。
就我这条件，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裴砚？
做梦呢。
但话说出来了，收不回去。
我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转身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的。大白兔的，原味。"
"下次你继母再来，拿这个砸她。"
当天晚上，我没睡着。
打开手机查裴家的***息，看了一夜。
裴砚出事之后，他的继母苏曼华以"照顾病人"的名义，把裴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全揽在了手里。裴砚的亲生母亲早逝，父亲裴正霆常年***养病，家里的事基本都是苏曼华说了算。
我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但我懂一个基本逻辑。
一个继母如果真盼着继子好，不会着急让人给他喂药送走。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林夏，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只是一个替嫁的工具人，拿钱办事就行了。
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苏曼华那句话。
"让他走得舒服一点。"
我翻了个身。
明天得跟周叔聊聊。
三个月后，苏曼华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她以"裴砚病情恶化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