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捏在掌心。
南楚三州防线图。
我当然知道。
不光知道。
我还知道哪里是我父亲故意留下的破绽。
那些破绽。
是给北燕准备的坟。
萧珩想要图。
我会给他。
只是他拿到的那张。
会把他的兵马。
一口一口吞干净。
殿外夜风穿过长廊。
吹得帷幔轻响。
我重新把脸埋进臂弯。
肩膀又开始抖。
这一次。
是笑的。
２
在太子府的第七天。
我摸清了三件事。
第一。
萧衍每晚戌时三刻去书房。
亥时二刻回寝殿。
雷打不动。
第二。
书房侍卫**时，有一炷香空当。
就在亥时整。
第三。
萧珩每隔三日。
会派人送一封赤金火漆密信。
放进萧衍书房。
萧衍从不当夜拆。
第七天夜里。
萧衍照例去了书房。
我蜷在角落的褥子上。
等侍女巡完最后一轮。
翻身坐起。
寝殿通往后院，有一扇小门。
铜锁。
**结构。
我从发间抽出一根银簪。
三下。
锁开了。
我母亲教过我很多东西。
开锁是最不起眼的一件。
书房在寝殿西侧。
中间隔着一道月亮门。
一片竹林。
我赤脚踩在竹叶上。
叶尖划过脚底。
有点疼。
但没声。
亥时整。
侍卫**。
我从竹林后面的窗翻进去。
书房里烛火未灭。
案上铺着萧衍批过的公文。
我没碰。
我要找的是信筒。
书柜第三层暗格。
赤金火漆完好。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温蜡。
贴在火漆上。
轻轻一按。
取下印模。
再用薄刃挑开封口。
信筒里是萧珩给萧衍的密令。
调漠北三万铁骑南移雁门。
配合东线水师。
来年开春。
两路夹击南楚。
信末还有一句。
质女若三日内不吐口。
用刑。
我看着那两个字。
用刑。
指尖顿了顿。
然后把信放回去。
复刻火漆。
重新封好。
随后。
我在案上找出萧衍的笔迹。
临摹三遍。
他的字瘦硬。
起笔藏锋。
收笔回锋。
看起来清贵。
骨子里却带狠。
和他这个人一样。
我刚把东西归位。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侍卫。
是萧衍。
他提前回来了。
我吹灭书案旁半截小烛。
翻窗已经来不及。
我迅速退到屏风后。
门开。
萧衍走进来。
他没有点灯。
只站在门口。
“出来。”
我屏住呼吸。
下一瞬。
他又说：
“阿福，去把孤落下的披风取来。”
门外小厮应声。
原来不是叫我。
我贴着屏风。
后背湿透。
萧衍走到案前。
伸手摸了摸书桌边缘。
他的手指在信筒旁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几乎不像停顿。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没有立刻动。
足足等了半刻钟。
才从窗户翻出。
回到偏房时。
掌心全是汗。
这人比我想的警觉。
第八天清晨。
萧衍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昨夜睡得好？”
我低着头。
嗓音发颤。
“回殿下。”
“奴怕黑。”
他看我片刻。
从案上拿起一盏小铜灯。
放到我褥子边。
“怕黑就点着。”
我抬头看他。
逼出一层水光。
“谢殿下。”
他的脸色松了一瞬。
很快又冷回去。
萧衍和萧珩不同。
萧珩坏得明白。
刀拿在手上，恨不得让全天下看见。
萧衍的刀藏在袖里。
他想做明君。
想和暴虐的皇兄划清界限。
这就是他的软肋。
我能拨动。
也能割断。
第十天。
萧珩的人来了。
两个内卫把我拖到偏厅。
按在椅子上。
领头的内卫把一张舆图铺开。
指着南楚南境。
“沈家的防线怎么布？”
“说。”
我摇头。
用蹩脚的北燕话说：
“听不懂。”
内卫笑了。
“听不懂？”
他抽出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