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摊开掌心，三把钥匙在灯下很亮。
“可以拿。
写收条，写清楚从今天20:08起，南桥路17号门店全部经营责任、债务责任、安全责任由接钥匙的人承担，签字，按手印，***拍照。”
没人接。
婆婆的手指停在半空，周曼刚才还硬的嘴也闭上了。
钱要我出，责任要我担，钥匙却要他们拿走，这套规矩在这张饭桌上用了三年，今晚第一次卡住。
我把钥匙放回包里，拉上拉链，拿起外套。
玄关处，婆婆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快步进厨房。
门没关严，声音被油烟机和瓷砖挤得很低，还是漏了出来：“不是说今天晚上能拿到钥匙吗？
她突然不肯给……对，收款码也停了……那裁员的事先别发，等启明跟她说软了再……”
我的脚步停在门口。
周启明也听见了，脸上那点血色褪下去。
我转身看向厨房：“什么裁员？”
婆婆握着手机出来，嘴唇发白。
就在这时，我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
发件人显示工厂人事部，标题只有六个字。
《裁员通知书》。
裁员通知不认旧话术
我点开邮件时，婆婆的电话还没挂断。
屏幕弹出一份PDF，文件名是《林知意**劳动关系通知书》。
发送时间20:09，正好在她躲进厨房说“裁员的事先别发”之后。
玄关灯白得刺眼。
我鞋还没换，左手腕被周启明攥出的红印一阵阵发热。
周启明走过来要看屏幕，我把手机侧开，他的手停在半空，喉结滚了一下。
“谁发的？”
“瑞诚人事部。”
他马上说：“别急，可能就是流程。”
我抬眼看他。
厨房门口，婆婆把手机按灭，脸上的慌还没收干净。
她抢在周启明前面开口，说现在工厂裁员正常，别什么事都往家里赖。
我没回，直接打开PDF。
抬头是瑞诚电子有限公司，内容写着因生产线调整和岗位优化，自2026年5月28日起，与员工林知意**劳动合同。
落款日期是2026年5月27日，下面还有一行：请员工于收到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交接，公司将按协商结果支付经济补助。
“协商结果”四个字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