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婚戒。
和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是同一家店定制的对戒。
我盯着照片右下角那个发布时间看了很久。
昨天傍晚。
也就是说他昨天确实不在公司，他在海边。
今天他回来了，人就在公司坐着，却给我发消息说临时出差后天才能回来。
他把陪**念去海边这件事，包装成出差，然后用一个谎来圆另一个谎，连陪我做产检的承诺都一并绕开了。
当天夜里十点刚过，小腹开始坠痛。
我一个人叫了网约车冲到急诊，护士推着轮椅把我送进手术室。
“确定保不住了吗？”
“已经自然流产了，现在需要做清宫手术，不然会有感染的风险。你的家属呢？到了没有？”
“我自己签。”
手术结束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坐在走廊冰凉的不锈钢排椅上，一遍一遍地拨他的号码，听筒里永远是那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最后我只能发出一条消息：屿安，出事了，你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他才把电话回过来。
听筒那端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和汽车引擎发动的闷响。
“刚下飞机，手机一直没开。怎么打这么多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我攥着手机的那只手骨节发白，声音却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已经没事了，都解决了。”
“那就好，我傍晚到家，给你带了一箱海边的特产。”
傍晚他果然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头顶的灯一盏都没有开，整个房间沉在浓重的暮色里。
他推开门，被黑暗吓了一跳，问怎么不把灯打开，顺手把一箱海鲜搁在了餐桌边沿。
“给你带了一篓海捕的梭子蟹，明天让阿姨蒸好给你尝尝，个头都很大。”
我没有接他的话。
他换了拖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太对，伸手想探我的额头。
我往旁边偏了一下，他的指尖落了空。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怀孕……”
话刚起了个头，他手机炸响，是**念的专属来电铃声。
他低下头扫了一眼屏幕，那一瞬间脸上浮起来的神情我太过熟悉了，是紧张，是担心，是迫不及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