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
她淡淡地说：
“六楼。”
我闭嘴了。
沈知夏把一把钥匙放到我面前。
“今晚在这里睡。”
我看着那张床。
又看她。
“你想得挺美。”
她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
然后她抱起一床被子，扔到地上。
“你睡地上。”
我看着她。
“你还挺体贴。”
“我怕你睡床上影响我休息。”
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长得像艳遇，说话像债主。
我裹着被子躺在地上。
灯关了。
房间安静下来。
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墙后面，有人轻轻敲了一下。
很轻。
像怕惊动谁。
我猛地睁眼。
沈知夏也坐了起来。
我们对视一眼。
这次，她没说“它”。
我爬起来，拿起刚才那张纸。
墙里又敲了几下。
短。
短。
长。
短。
我一边听，一边记。
敲击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最后三下很重。
然后再也没了。
我看着纸上的符号，试着按最简单的编码拆。
沈知夏站在我身后。
“是什么？”
我看着纸上翻出来的几个字，手心发凉。
“救。”
“夹层。”
“别信妹妹。”
沈知夏整个人僵住。
她一把抓住纸。
“别信妹妹？”
我看着她。
“你那个回来的妹妹，现在在哪？”
她缓了好几秒才开口。
“七楼。”
“赵德海给她安排的房间。”
我问：
“你平时能见她？”
“能。”
“她知道你在查吗？”
沈知夏没有回答。
她不说，我也懂了。
知道。
而且一直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机信号恢复。
我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接线员问我具体情况。
我说有人非法扣押租客，盗用身份，还有人被困在楼体夹层。
对方让我保持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我追问什么时候来。
对方说已经安排出警，但需要我尽量提供更具体的被困位置。
否则这栋楼这么大，物业又有正常手续，很难直接搜完整栋楼。
电话刚挂，门就被敲响。
沈知夏站在门口没动。
我从猫眼看出去。
外面是物业经理赵德海。
五十来岁，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笑。
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他看向猫眼，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