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外的人继续说：
“十二点到了。”
“今晚算你房里两个人。”
“安全。”
手机时间跳到零点。
整栋楼的灯突然灭了。
几秒后，又亮了。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墙里的敲击声也停了。
我松开毛巾，胸口还闷得难受。
沈知夏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额头上全是汗。
我把椅子踢到她面前，坐下。
“现在能解释了吗？”
她抬头看我。
夜灯照着她那条红裙子。
她漂亮是真的漂亮。
但此刻我只觉得这女人像个疯子。
她先免我三年房租，再把我拉进这种局里。
我冷声说：
“你说房租不用交，就是为了让我每天晚上来你房间凑人数？”
她没否认。
我笑了。
“沈知夏，你挺会做生意。”
她垂下眼。
“我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就骗我？”
“我没骗你。”
她指着桌上的合同。
“房租真的免。”
我被气笑。
“我谢谢你。”
她抬起头，眼里压着东西。
“你如果今晚一个人在房间，明天就不会再是你了。”
这句话让我笑不出来了。
我问：
“什么意思？”
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
照片里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
有外卖员，有刚毕业的女孩，有跑网约车的中年男人。
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名字和日期。
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T恤，笑得很甜。
沈知夏把那张放在最上面。
“她叫沈知秋。”
“我妹妹。”
“她三年前租了这栋楼的一间房。”
“第二天，她回来了。”
我皱眉。
“回来了不是好事？”
沈知夏盯着照片。
“回来的那个人，知道她的***号码，知道她的***密码，知道她大学室友叫什么，知道她喜欢喝冰美式。”
“可她吃芒果。”
“我妹妹芒果过敏。”
我的后背一凉。
沈知夏继续说：
“我试过问她小时候的事。”
“她答得上来。”
“我试过报警。”
“系统里，她就是我妹妹。”
“***是她，手机是她，账号是她，脸也很像她。”
我说：
“很像？”
沈知夏点头。
“像到我妈见了都没怀疑。”
“只有我知道不是。”
我看着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