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想看的场面。
我把汤放在桌上。
“顾明轩，沈家的厂，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他看着我：“所以我不是替你保住了吗？”
“你保住了什么？”
“顾氏今天能上市，少不了沈家的底子。你还想怎样？”他声音压低，“沈知意，人要懂分寸。**已经没了，沈家也没了，你现在能住在顾家，是我给你的体面。”
我问：“你给我的？”
顾明轩看了看腕表：“我没时间跟你翻旧账。今天下午我带曼曼去试礼服，你留下来陪妈。”
顾婷婷立刻说：“还有我的裙子也要熨，晚上我要出去。”
赵兰说：“晚饭做清淡点，曼曼晚上要来吃饭。”
苏曼抬起头，装作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知意姐？”
顾明轩说：“她闲着也是闲着。”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一句一句安排我的下午，像安排一件旧家具。
刘姨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手里的抹布被她揉成一团。
我忽然把围裙摘下来，放在餐桌上。
顾明轩皱眉：“你又闹什么？”
我说：“我去买菜。”
赵兰骂：“买菜就买菜，摆什么脸色？”
顾婷婷说：“顺便买两盒草莓，曼曼姐爱吃。”
苏曼看着我：“辛苦知意姐了。”
我拿起手机往外走。
顾明轩在身后叫我：“沈知意。”
我停下。
他说：“别耍脾气。敲钟仪式前，家里不能出乱子。”
我回头看他：“你放心。”
顾明轩盯着我：“最好是。”
我走出顾家老宅，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的。
手机里有一条刚进来的消息，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
“沈小姐，旧账本找到了。黑色存储盘还在您父亲办公室暗格里，但有人今天上午去过厂区。”
我站在顾家门口，抬头看向那座被重新刷过的门楼。
顾家人都以为我这三年在低头认命。
他们不知道，我每一次低头，都是为了看清脚下哪块砖能撬开。
我回复：“今晚去取。”
屏幕暗下去时，顾明轩的车从院子里开出来。
副驾驶坐着苏曼。
她低头摸着那条新项链，隔着车窗冲我笑了笑。
顾明轩没有看我。
车轮压过水坑，泥水溅上我的裙摆。
我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往公交站走。
裙子脏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