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来，又拿起一个防水袋装好。
黑锋从狗窝里站起身。
我把袋子压进狗窝垫子最底下，再把垫子铺平。
宋梨看着我。
“你藏狗窝？”
“赵志强嫌狗脏，从不碰。”
我摸了摸黑锋。
“它会守。”
黑锋趴回去，下巴压在垫子边。
我看向天赐。
“先把这个孩子养大。”
宋梨急得跺脚。
“你疯了？这是他们塞给你的烂摊子。”
“烂摊子也能养成刀。”
“他以后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反过来咬你怎么办？”
我拿起奶瓶，试了试温度。
“我不教他咬人。”
天赐睁着眼看我。
我把奶嘴放到他嘴边。
“我教他认谁是人。”
天赐一岁时，还是不会喊爸。
刘桂芬急得在客厅拍大腿。
“别人家孩子一岁会喊爷爷奶奶了，他连爸爸都不会叫。林晚，你到底会不会养？”
赵志强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头也没抬。
“妈，别吵。”
“我能不吵吗？这可是赵家的孙子。小王昨天还说，她亲戚家的孩子十个月就会叫人。”
王倩又来了。
她每次来，都带昂贵玩具，穿得体面，笑得温柔。
她走到天赐面前，拿着一个会唱歌的小熊晃。
“天赐，叫阿姨，阿姨给你糖。”
天赐坐在地毯上，抬头看我。
我说：“不吃。”
他立刻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王倩的笑有点挂不住。
“林姐，小孩子别管太严。”
刘桂芬也不满。
“就是。你把孩子管得像只狗，什么都要看你脸色。”
我在给黑锋梳毛，没抬头。
“他对芒果过敏，那糖里有芒果味。”
王倩一愣，翻了翻包装。
“我没注意。”
我说：“你不是说特别心疼他？”
她脸红了红。
赵志强放下文件。
“晚晚，王倩又不是故意的。”
“孩子过敏，不需要故意。”
刘桂芬护着王倩。
“人家好心买糖，你还挑刺。你这个妈当得真让人受不了。”
我把梳子放下，走到天赐身边。
“天赐，看着我。”
他立刻坐直。
“别人给东西，先问谁？”
他奶声奶气地说：“妈。”
客厅静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清楚叫妈。
刘桂芬脸色难看。
“会叫妈不会叫爸？”
赵志强也看向天赐，语气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