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领奖台上。
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该被砸碎的赝品。
妈妈蹲下来，指甲掐进我的下巴。
“昨晚你姐姐说，妈妈，我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清清了，我活着就是个笑话。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听懂！”
我忍着疼，艰难开口：“妈妈，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爸爸抄起我手边的水晶奖杯，狠狠砸向我的嘴。
“还敢狡辩！你就是用这张嘴**了你姐姐，对不对？”
奖杯一下下落下来。
我的嘴唇被砸破，牙齿磕出血，鼻子也涌出热流。
奖杯碎开的那一刻，锋利的边缘扎进肉里。
爸爸按着我的肩，把我压到满地瓷片上。
膝盖被割开，我疼得叫出声。
他冲进里间，把我从小到大的证书全抱出来，当着我的面撕碎。
还有他五十岁生日时，我偷偷修好的那只明代青花盏。
他说那是他年轻时摔坏的遗憾。
我熬了三个通宵，把裂纹补到几乎看不见，想让他高兴。
现在，他把盏狠狠砸在我面前。
“你做这些给谁看？你姐姐死了，你还想拿这些恶心我们？”
我扑过去想捡碎片，妈妈一脚踩住我的手。
“把我的晚晚还给我！为什么跳江的人不是你？”
她穿着硬底鞋，踩向我的十指。
第一根手指发出闷响时，我还在解释。
第二根断掉时，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第三根时，疼痛从手指一路窜到后脑，我眼前发黑。
我昏过去前，听见姐姐那本日记被妈妈抱在怀里。
她哭着说：“晚晚，你别怕，爸妈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脸上包着纱布，双手也缠得厚厚的，连动一下都像有钉子往骨头里钻。
妈妈端着一碗红枣汤进来。
她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吹凉，喂到我嘴边。
这是十八年来，她第一次这样温柔地照顾我。
我鼻子发酸，眼泪掉进碗里。
“妈妈，我真的没有逼姐姐，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妈妈避开我的眼睛，只说：“先喝了，别说话。”
“爸爸呢？”
“在给你姐姐做法事。”
我怔住：“做法事？”
妈妈把碗放下，替我掖了掖被角。
“你睡一会儿，醒了就好了。”
我喝完汤，很快困得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