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镜头追着我拍。

乔曼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种温柔的、替人着想的腔调：“大家别骂她啊，她也不容易。毕竟跟子轩有过一段，现在看到我们要订婚了，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就是觉得吧，人得往前看，对吧温姐？”

她顿了顿，又说：“你说你这样赖着不走，除了让自己更难堪之外，还有什么用呢？”

我没有看她。我蹲下去捡地上的包子。

弹幕疯狂滚动。

路过的上班族有人驻足看热闹，有人举着手机拍。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我身边时说了句“至于吗”，脚步没停就进了办公楼。

老周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豆浆，嘴唇动了动。

他终究没有开口。

乔曼拍够了，收起手机，临走前丢下一句：“十五号之后我搬过来住，到时候天天都能看见温姐。温姐，咱俩好好相处。”

她走了。两个大块头保安也跟着走了。

我蹲在地上把没摔坏的包子一个一个捡回盘子里。裤腿上的粥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老周终于走过来，默默递给我一卷厨房纸巾。

“温姐……”

“没事。”我站起来，把翻倒的粥桶扶正，“老周，帮我搭把手，把车推到后门那边去。”

后门旁边那间不**的办公室，窗帘动了一下。

我看见了。

第二章

那条视频上热搜的时候，我正在出租屋里给腿上的烫伤涂药。

本地热搜第十七位，词条是“韩氏集团总裁前妻摆摊被驱赶”。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乔曼发的原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八十万。

弹幕清一色：
“太惨了但是好好笑怎么回事”
“离婚了就搬走啊赖着不走是要干嘛”
“被赶还不走，换我早挖个洞钻进去了”
“这大姐是有什么执念吗”
“韩总摊上这种前妻也是倒了血霉”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涂药。烫伤的面积有一个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红了一片，中间起了两个水泡。药膏涂上去凉凉的，窗外的风吹进来，带进隔壁炒菜的油烟味。

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个月八百块，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年也找人来修。好处是离公司近，走路十五分钟，凌晨四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