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种把所有情绪都压碎之后剩下的、干干净净的决心。
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嗡嗡的声音。
沈棠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上辈子的沈棠会在菜市场里挑鲈鱼，挑最好的，最活的，然后回去清蒸，放在许清吟面前。
这辈子的沈棠坐在这里，对面是一个被毁掉的男人，面前是一杯没动过的咖啡，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像把她和陆家隔开的最后一道墙。
她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很苦，但比河水好喝。
“说吧，”她对乔远征说，“你被冤枉的事，他做过的所有事，一桩一件，都不要漏。”
她的手很稳。
比上辈子跳河之前，稳得多。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面前的地上投下一道影子。那道影子很细，很长，像一根拉满的弦。
箭已经搭上了。
只差拉开弓。
第二章：没人相信她会走
沈棠回到陆家的时候，手里提着的不是菜市场的袋子，而是一份刚从打印店取出来的文件。
她把文件折好，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婆婆陆母。老**脸上的表情像是等了***那么不耐烦：“买个菜买一上午，你是去城里进货了还是去相亲了？”
沈棠没接话，侧身进了门。
客厅里飘着一股浓郁的汤味。是玉米排骨汤，上辈子许清吟的招牌。沈棠不用看都知道，厨房灶台上一定炖着一锅奶白色的汤，火候刚好，排骨炖得脱骨，玉米甜得发腻。
许清吟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见沈棠进来，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棠棠回来了？辛苦了，我帮你炖了汤，你尝尝。”
“好啊。”沈棠说。
她走进厨房，自己拿碗盛了一碗。汤确实好喝，许清吟的手艺从来不需要怀疑——这也是上辈子婆婆拿来羞辱她的利器：“你看看人家清吟，做什么像什么，你呢，一辈子都赶不上。”
沈棠端着碗回到客厅，在许清吟对面坐下。
陆母站在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像一把尺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沈棠：“空手回来的？菜呢？”
“没买。”沈棠说。
三个字，像三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
陆母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