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前。
“那今天先还一万。”
蒋曼立刻提高声音。
“一万？姐，你是想**我们吗？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母亲一听这话，马上红了脸。
“沈清梨，你弟媳怀孕了，你上门逼债，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看着母亲。
“昨晚你问我要两万八买镯子的时候，没想过我也有孩子？”
“你有景川！你弟有什么？”
“他有爸妈，有老婆，有我借给他的二十八万。”
沈耀祖猛地站起来。
“行了，别一口一个借。你不就是怕**说你补贴娘家吗？这样，我给你写个新条子，等我店赚了，一起还。”
我问：“什么时候赚？”
“这我哪知道。”
“那今天报警调解。”
母亲的水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你敢报警，我就死给你看！”
她冲进厨房，拿出菜刀拍在桌上。
我坐着没动。
小时候她也这样。每次我和沈耀祖吵架，只要我不让，她就说她活着没意思。我怕她出事，一次次退。
这次我没退。
父亲慌了，去夺刀。
“你闹什么，邻居听见了。”
母亲指着我哭喊：“让他们听！让他们都来听听，女儿嫁了有钱人，就要把娘家逼上绝路！”
门口真有人探头。
三楼的王婶扶着门框问：“怎么了这是？”
蒋曼立刻抹眼泪。
“王婶，姐要逼我们还二十八万。耀祖店里刚周转不开，她就说要报警。”
王婶看我的眼神变了。
“清梨啊，亲姐弟哪能闹这么难看？”
我刚要开口，沈耀祖忽然拿起手机。
“姐，你今天要逼我，我就把你当年那点事发到亲戚群里。”
我看向他。
“我什么事？”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你二十岁那年在酒店门口被人拍的照片，你忘了？妈替你压了这么多年，你非要翻脸，别怪我不顾姐弟情。”
我的胃里像塞进一把冰。
那年我在酒店后厨打暑假工，帮客人追回丢失的首饰，被醉酒的客人拉扯。后来母亲说有人拍到我衣衫不整，亲戚间议论难听，她替我压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对家里更愧疚。
我问：“照片在哪？”
沈耀祖笑了。
“你怕了？”
母亲也停了哭。
“清梨，你别闹了。妈也是为你好。你现在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