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他做生意赔了，欠了外面五十万的***，再不还钱，人家要砍他的手啊！”
五十万。
原来，这就是那个电话的目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被全家寄予厚望的，吃着鸡腿长大的哥哥。
那个为了他的前途，我必须牺牲自己学业的哥哥。
最后，却给家里惹来了五十万的滔天大祸。
多么讽刺。
“**妈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还差二十多万。”
“他们实在没办法了，才让我来找你。”
“慧慧，那毕竟是你亲哥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春花声泪俱下，仿佛正在遭受苦难的人是她。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剧。
亲哥？
在我被逼上南下的火车时，他在哪里？
在我饿得在天桥下发抖时，他在哪里？
在我没日没夜踩缝纫机时，他又在哪里？
“我知道了。”我说。
“那你……”王春花期待地看着我。
“我下午还有个会，王婶，我让助理送你下去。”
我按下了内线电话。
王春花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最后是愤怒。
“徐慧！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那是你亲妈！她现在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你挣了这么多钱，二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忘了你姓什么了吗！”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比她高了半个头。
我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王婶，我姓徐。”
“但我叫徐慧。”
“那个只配啃鸡架，可以被随时牺牲的徐慧，十四岁那年，已经死在去南方的火车上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商人。”
“商人的每一分钱，都不会花在没有价值的人和事上。”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
“助理会送你到楼下，顺便帮你买好回程的车票。”
“以后，不要再来了。”
王春花被我的话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她被助理半请半扶地带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我拿起那封信，没有打开。
我直接把它扔进了碎纸机。
看着那些承载着过去和纠缠的纸条，被切割成无法复原的碎片。
我没有任何感觉。
不恨，不怨，不痛。
只是觉得，很吵。
手机响了，是华姐。
“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