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前，我在夜市后巷出事，醒来后人就疯了。
我丈夫顾承言为救我，被人砸坏了右手。
这五年，他放下店里的生意，日日守着神志不清的我。
给我梳头，喂我喝粥，哪怕我把碗砸在他脚边。
他的深情被街坊拍到网上，成了人人称赞的模范丈夫。
直到老街拆迁，我分到了六百万。
清醒后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钱全转给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照。
记者堵在楼下问我：“你疯了五年，你丈夫为你废了一只手，对你不离不弃。你刚清醒就把六百万给弟弟，一分不给他留，你有良心吗？”
我看着镜头笑了笑：“你在我家装上暗拍，连拍三天，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暗拍的红灯亮起，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锅里的药味。
顾承言端着那碗熟悉的黑汤，从厨房走出来。
他的右手套着护腕，左手端碗，走得很慢。
“晚晚，喝药了。”
“今天我让陈嫂多放了两颗红枣，不苦。”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阳台外晾着的旧围裙，像听不懂他的话。
他舀起一勺，吹了几下，递到我嘴边。
下一刻，我抬手，把药碗打翻在地。
“啪！”
滚烫的药汁溅到他手腕上，护腕边缘立刻湿了一**。
直播间的弹幕炸开。
这个女人怎么下得去手，顾承言的手本来就废了。
他照顾她五年，她刚清醒就这样对他。
六百万不给丈夫，给混混弟弟，现在还打药，太恶心了。
顾承言这五年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顾承言没有骂我。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像是早就习惯了。
“没事，不喝就不喝。”
“晚晚今天又闹脾气了。”
他蹲下去，用那只使不上劲的右手按住抹布，左手一点点收拾药汁。
镜头里的他背影单薄，护腕上湿痕越来越深。
弹幕骂得更凶。
他还在替她找借口。
这就是现实里的好人没好报。
我要是顾承言，早离了。
顾承言收拾完，又倒了一杯温水给我。
我猛地往沙发角落缩，伸手抓起抱枕砸向他。
水杯摔在地毯上，水洇开一片。
顾承言站在原地，手停了好一会儿，才把杯子捡起来。
他低声说：“晚晚，别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