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手术住院九十三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折叠床上每一个夜晚，我都在数。
老公一天都没来。
他的理由我能背下来——周一开会，周三应酬，周五加班，周末团建。
婆婆出院那**我："我儿子呢？"
我笑着说："他忙。"
婆婆没说话，眼眶红了。
一年后，婆婆骨折，又住进了同一家医院，同一层楼。
老公发来微信："老婆你去陪护下我妈？"
我回：没空。
他打来电话吼我："那是我妈！"
我说了一句话，他那头突然安静了，久久没有回应。
第二天，婆婆的病房里来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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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手术住院九十三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张窄小的折叠床上，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我都在数着日子。
老公李泽远，一天都没来过。
他的理由，我现在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周一要开重要的部门会议。
周三有推不掉的客户应酬。
周五整个项目组都要加班。
周末是公司组织的团建，不能缺席。
九十三天，天天如此。
婆婆王亚琴出院那天，靠在床头，眼巴巴地望着病房门口。
她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我：“我儿子呢？”
我正收拾着东西，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他忙。”
婆婆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眼眶慢慢红了。
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那点红色，彻底凉了。
一年后，几乎是命运的重演。
婆婆在家拖地时不小心滑倒，左腿骨折，又住进了同一家医院，甚至还是同一层楼。
我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处理一份紧急合同。
是李泽远打来的，他没来，也似乎不打算来。
紧接着，他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内容很简短，像一条随手发出的指令。
“老婆你去医院陪护下我妈？”
我盯着那行字，过去一年里所有被压抑的疲惫、委屈和冰冷，瞬间翻涌上来。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点了发送。
“没空。”
几乎是下一秒，李泽远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在听筒里炸开，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愤怒。
“秦舒！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妈！”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些，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