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带着陆雪儿改嫁去了南方，把他一个人丢在出租屋里，一个月打不了一通电话。
我们是大学同班。分组做课题那次被分到一起。
他话极少，永远穿同一件洗到发白的灰外套。中午不去食堂，就在教室角落里啃两个白馒头。
有一次课题组要交打印费，每人五十块。
他翻遍了所有口袋，最后低着头说，这个月的生活费提前花完了。
组里其他人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嫌弃，比嫌弃还让人难受。是那种"跟我没关系"的客气冷漠。
我替他交了。
后来帮他找了学校图书馆的勤工俭学岗位。又介绍了一家培训机构让他去做兼职老师。
再后来才知道，他每门专业课都是年级前三。就是饿着肚子做实验，手总是在抖。
我爸知道以后叹了口气。
"闺女，你觉得这孩子人品行不行？"
"行。特别行。"
"那就帮一把吧，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从那以后，陆泽川每周来我家吃两顿饭。
他不白吃。每次来都帮我爸理仓库台账，帮我解那些让我想把课本撕了的高数作业。
我爸做建材**生意，手底下十来号人，不大不小，勉强算是在这个城市里站稳了脚。
陆泽川毕业那年跟我说想自己干。做地产，小项目起步。
我爸把压箱底的存款拿出来，又找了两个老朋友凑了一笔。
"小陆，这钱你拿去，就当叔跟你合伙做买卖。赔了不用还。"
陆泽川在客厅里跪下来，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
"叔，我不会让念念受委屈。"
公司从五个人的小门面开始。
我放弃读研，跟他一起干。白天陪他跑工地看地块，晚上帮他算成本做预算。他负责在外面谈客户，我负责把后面的烂摊子理干净。
第三年，陆氏拿到了第一个大项目。
那个项目是我陪着赵总喝了六顿酒、改了十一版方案才拿下来的。
签约仪式上，坐在主位的是陆泽川。我坐在最后排，替他鼓掌。
没人问我叫什么。
我也觉得不需要问。
夫妻嘛，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爸在公司**年的时候查出胃癌晚期。
从确诊到走，一共五个月。
走之前他已经说不出整句话了，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我，手指**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