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宴席、侯爵府邸、满门宾客，也全都是笑话。
我在昏暗中扬起嘴角。
外头乐曲喧天，司仪在喊话。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柴房外接连响起鸟鸣声，三短一长，是暗卫发出的信号。
我睁开双眼。时机到了。
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侯府地面抖动，土墙往下掉渣。
奏乐停断，取而代之的是哭叫声与重物砸地的动静。
大批铁靴踩踏青石板，兵器相互敲击。
柴房门被人踢开。翠屏扑上前扯掉我身上的锁链。
“小姐！小姐快起来！”
我转动手腕站起身，掸掉身上的木屑，抚平布料。
我走出柴房，往正堂去。
堂内混乱不堪，地上堆满打翻的吃食器具。
数百名禁军**喜堂，拔刀相向。
宾客趴倒在地。霍凛跪在中间。
苏嬿儿躲在他背后缩成一团。
一名传令太监手持圣旨立于正前方，嗓音尖利。
“奉天承运，新帝诏曰！”
“宣平侯霍凛，勾结逆党，贪墨军饷，罪证确凿！即刻查抄侯府，满门收监，听候发落！”
霍凛脸色发白，拿脑袋磕撞地砖。
“冤枉！臣冤枉！陛下明鉴……”
传令太监未加理会，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众人。
他直盯住从后院走来的我。
随后，宣旨的太监双膝落地，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5
传令太监双手将一只锦盒举过头顶，尖锐的声音响彻侯府大堂。
“老奴叩见皇后娘娘，恭请主子接凤印，入主中宫！”
满堂静默，霍凛僵在地上，转头看我。
他双目圆睁，嘴唇颤动，盯着我不放。
我低头看他，就像他无数次低头看我。
我伸手接过锦盒，触手沉重。
盒子内，一枚赤金凤印放在明黄锦缎上，光芒刺目。
我将凤印握在掌心，转身面向满堂宾客，无人敢抬头。
方才还在交杯换盏的达官贵人们，此刻一个个伏在地上，身体抖动。
霍凛跪在原地，脖子僵硬扭向我，嘴唇开合发出沙哑的音节：
“你……”
我转过头，传令太监起身让出路。
十二名宫女鱼贯而入，手捧物件在我面前跪成两列。
“请娘娘**。”
我抬手，翠屏上前替我解开沾满柴屑的外衫。
凤袍披上肩头那一刻，苏嬿儿发出一声惨叫。
“不